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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部落—老大,你就娶了阿姨吧前传(拉登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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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选答案:
【楼主】
(1):一、初来乍到
咦?在我面前一米远的地方,竟然躺着一叠厚厚的人民币!
一定是刚才那和我抢着打的士的老板匆忙中掉下来的!我举手欲喊,可车子早已不见踪影。
我看了看那叠钱:用褐黄纸带很专业地紧紧捆扎着,最上面的一张是一百元的。我估计了一下厚度——两万元以上!
刚下火车,就遇见了这种事!
那抢搭的士的人也太粗心了!我得把钱拣起来等候他回来取。
我正准备迈步向前,脑袋里突然打了一个激凌:莫非今天遭遇骗子“丢包”?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人并不多。
我左侧不远处有一个满脸胡茬的民工,黑红的面庞,五十来岁,一付极其普通的民工模样。他正贪婪地看着我跟前的那叠钱。
我右侧十米远的榕树下电话亭边,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偷偷地瞄着我这边。——一个是头发染成豹子斑纹的瘦子;另一个是剃着平头,身穿文化衫的胖子——一定是他俩设局搞的鬼!
哼!和老子玩“丢包”的把戏呢!你们还嫩点儿!
我心里冷笑,并不去拣那叠钱——我仔细观察了,那叠钱除了上下两张一百元的皮,里面全是白纸!
一分钟过去了,一瘦一胖两个青年沉不住气了,慢慢向我这边蹭过来。
*
“咦?”那瘦子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把那叠钱快速地放进茄克口袋里,然后对我看了看。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别声张,大哥!”胖子操着半生不熟的本地方言,压低声音对我说:“可能有几万块!我们找个地方分了它!”
想讹我的钱呐!门都没有!我摇摇头:“你们分吧!我不要。”
他们俩一愣,呆看着我,动了动嘴,没说出声来。
“要分也得分我一份!”我右侧那个老民工竟然快步凑了过来,用一口四川话说:“大路上的白来财,见者有份!”
哎——!没想到“丢包”这把戏还真有人上当!
那两个青年相视一笑。瘦子对我说:“是你自己说不要的哦!”
我看了看民工,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这位民工大哥,既然你看见了,那也有你一份!我们到那边去分!”他们拥着民工,走向榕树下的电话亭。
“这样吧!民工大哥,你身上有多少钱?”我听见那个胖子的声音:“一会儿那丢钱的人就找回来了!你给我们每人五千块,这叠钱就让你拿了。这么厚,不会亏的。”
“我身上就这一千二百块!”那民工说,“我准备回家的路费!”
“给我!”胖子说,“这点不够,你再找找看!”
“我再没有了。你们给我五千好了!”
“那不行!这里少说也有两万块。”瘦子说,“我们再帮你在你身上找找!”
竟然改抢了!——知道贪财的后果了吧!
“你这个项圈不错嘛!”瘦子语气中充满惊喜:“是纯金的吧?!快拿下来!”
“不行!这是我家祖传的!”那民工开始明白了祸福利害,乞求着说:“两位小哥,钱我不要了。你们把我的一千二给我吧!”
“那哪行?!”瘦子厉声说:“快将你的项圈摘了,这叠钱都给你!”
“不行!哎哟——别死命拉!再拉我脖子就断了!你们这是抢呀!我要喊了!”那民工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要敢喊我就捅了你!”胖子恶狠狠地命令民工:“快点摘下来!”
太欺负人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我有些看不过去了。
“好了好了!”我边走过去边说:“怎么骗改抢了?!给人家留条生路嘛!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
“少管闲事!呆一边凉快去!”胖子从电话亭后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把弹簧刀。“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也太过分了!”我边说边把左腿向上一抬,来了一个朝天蹬。
那胖子一愣,对我拉成一条直线的两腿看了看,说:“这乡巴佬自己贪财,我们只是教训他一下!老哥是个练家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请不要打搅我哥俩的生意!”
“不行!!”我发力一个侧踹,一脚蹬在榕树上,榕树猛烈地颤抖了一下。“马上放了他!”
“老哥!算你狠!今天哥们给你面子!”两个青年看了看还在颤抖的榕树,放开民工,转身朝巷子里逃了。
*
我来到电话亭门口,民工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满脸都是眼泪,脖子上露出一个金黄锃亮的项圈。
民工哭丧着脸说:“大哥,你干吗不早点帮忙呀?我现在身无分文,我怎么回去呀?”
我同情地看看他,心里一软,说:“老哥,出来打工千万别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你要去哪里呀?”
“哎——,我打了半年工,工资被老板东扣西扣,没几个钱还不兑现。我好说歹说,上吊跳楼,才拿到这一千二百块工资,现在全让这两个骗子抢去了!”那民工说着“咚”地跪下来,“你是我的恩人呐!我总算保住了家传宝贝。我家在重庆秀山,你帮帮我呀,恩人!”
“我给你买张回秀山的车票吧!”我的眼眶有些发潮。我忙扶他起来。
“谢谢你了!恩人你长命百岁!”民工向我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我用力拉起民工,整了整他的衣领,把金项圈盖住,说“大哥,走吧!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呐!”
“小哥,你是好人!”民工感激地看着我,“你把你的名字和地址告诉我!我回家后拼老命也要把这车票钱还给你!”
“不用还了!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如果你真的大发了,就帮助更需要帮助的人吧!”我突然觉得自己很高尚。
那民工崇敬地看着我,想了想,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扯开领口,露出金项圈对我说:“我不能欠你太多呀,恩人!我这个脖环儿是祖传的,先抵在你这儿吧!”
“那怎么行呢?!”我被民工的纯朴感动了,大声说:“这可是你祖传的宝贝!那不行!坚决不行!”
“恩人,你看,我也不能两手空空地回去吧?”民工诚恳地说:“这样吧,你就出个价,就当我和你借钱把这玩意押在你这儿好了。等我有钱了,我又赎回来,你就当帮我保管一下,好吗?”
这不失是一个好主意。我看了看他脖子上的金项圈——按当前黄金市价,他那个项圈至少值个两万元钱——还不算艺术价值。
我心里犹豫着:这样是不是趁人之危呀?这可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这是高纯度的黄金!”民工看我犹豫,以为我怀疑他的项圈是假货,“我们随便找个金店鉴定一下,然后你出个价!看,对面就有个金店!”
说着,他不由我分说,就拉着我穿过马路向对面疾步走去!
对面的金店刚刚打烊。一个约摸25岁左右的帅气年轻人,戴着一付金丝变色眼镜,西装革履,气宇非凡,他正在给大门落锁。
他胸前挂着一个蓝色胸卡,上面烫着金黄色的中文和英文字——他是这家金店的经理,姓张。
他吃惊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我和民工,向上推了推眼镜,用带本地音的普通话问:“两位有什么事?”
“老板,请你看看!”民工急切地说:“我这个金脖环是不是真的?值多少钱?”说着,民工将项圈取下来,递给张经理。
张经理眼睛一亮,取下眼镜仔细地观察起来。
“好东西呀!”张经理啧啧赞叹:“九九成色的金子!如果没看错,应该是清朝乾隆年间贪官和珅府上的东西。看这工艺,精致、大气——当然喽,这只是凭眼睛看!”
原来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呀!
*
“那值多少钱?”民工眼睛圆睁,气息都粗了。
“我这是金店,不是古董店!”张经理再用手掂量了下金项圈,说:“按时价,我出两万五千块钱收购它!如果你愿意,我当场拍板!”
“我不卖!不卖!”那民工只是摇脑袋,“我只想押给这位恩人兄弟!恩人你随便说个价吧!”
真是古董的话两万五也太不值当了!还是帮他保管一段时间吧!
“老哥,我可只有一万八千块钱!也太少了点!”我拿过金项圈来,很沉。
“够了,够了!!我又不是真卖!”民工忙说:“就一万八,我三个月没来取,你就处理了吧!”
“真不可思议!你可大赚喽!”张经理微笑着向我使了个眼色,说:“转手就是翻倍赚!”
“我只是暂时保管!”我轻蔑地扬扬鼻翼: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知道恩人是好人。”民工说:“我来取时将利息也算上!”
“以后出门可别再上当了!”我准备掏钱,抬眼看了看张经理。
张经理也正在看着我,他用眼睛斜了斜民工,眨了一下。然后笑着对民工说:“老哥,这可是真宝贝呀!你就这么信得过他?”
“他是好人!也是我的恩人!”民工坚定的点点头,“我信得过他!恩人,我们相互留下联系地址吧!”
——刚才那位张经理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我头脑中又是一个激凌:莫非……
我仔细观察起那位老民工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民工呀!
我再看看张经理,张经理正看着我手中的金项圈,一脸贪婪和爱慕的表情!
难道我产生错觉了?!不!不会的!那眼神是怎么那么熟悉?!应该是提醒!
我再次仔细观察民工,调动自己的一切经验思索着。
终于,我发现了一些破绽:
脸虽黑红,但不粗糙!
一口白牙,苍白!
双手修长,手指上有指环痕!
老式旧皮鞋里竟然穿着一双白色的“耐克”袜子!
——这分明是个骗子呀!老民工怎么会一个人行动?!
我差点跌入一个连环骗局!——我背上冷汗直冒!
——唉,人性的弱点呀!失败往往源于成功!被骗的人往往是刚识破骗局的人!因为他得意而会忘形!好高明的骗术!防不胜防!
我突然冷静下来,在上衣口袋里一阵乱摸——做出一付钱掉了的样子。
“哎呀!我的钱让扒手给偷了!”我一脸焦急,拿出手机就拨110,“我得报警!那一万八可是我的血汗钱呐!老哥,你刚才被敲诈,也报个警吧!——哎!派出所王所长吗?我是老四!我就在你楼下!你快下来一下,我钱被偷了!”
“唔……那算了,”民工看我电话打通,还与对方很熟,脸色明显有些慌张,“我还是找老乡帮忙得了!”话没说完,快速地走进了巷子。
张经理赞许地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我也有事,先走一步!”说完跟在民工后面也闪身进了小巷。
我看着他俩身影融化在暮色中的小巷里,再看了看手上“价值连城”的项圈,笑了。
这位骗子张经理为什么要暗示我呢?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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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二、久别重逢
暮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光显得明晰起来。
我把“金项圈”放进行囊里,心里对刚才的急智暗自微笑:手机早就没有电了,自己随意拨个110,接电话的怎么会是王所长呢?!看来做贼的还是比较心虚。
我招手挡了一辆的士,钻进车里,对司机说:“沿河路,翰林街!”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他对我看看,打上里程表,没有出声。车开了起来。
我明显地觉得方向不对:想绕远呐!我没有做声。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过了两次桥,终于在一个街口停了下来。
“五十四!”胖子司机转过头来,“零头算了,你就给五十块吧!”
“就给二十吧!”我拿出二十元钱,拍在他手里,“谢谢你转圈儿让我参观G市的夜景!”
“那不行!”胖子司机说着准备取挡风玻璃后的小警棒。
我手掌向前一抹,一招小擒拿,用拇指压住他拇指的关节,稍一发力下按,他顿时痛得一咧嘴,脸涨得血红。我盯住他的眼睛说:“就二十吧!你又不亏!”
胖子司机艰难地点点头。我防备着放开手,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用眼睛的余光观察他的动静。
他没敢有所动作。
我放心地下了车,理了理衣服,微笑着向胖子司机挥挥手。
司机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开车走了。
这就是翰林街?外面的街道是多么的繁华整洁,而这里却是那么的脏乱:凹凸不平的石板路,有了些年头,街上摆设着各种占道的小摊,上面横七竖八地拉着尼龙编织的遮阳布,来往的人也不多,满街都是垃圾,空气中漂浮着一种难闻的腐败蔬菜味。——现在都市的通病,繁华的街道后面,总掩藏着不堪入目的破败!
我来到一个借助路灯开设的面食摊前,想找老板问问情况。老板是个女的,似乎是个哑巴,她比划了半晌,看我不明白,就对着路灯下的沙堆指了指。
这条街道可能要改成水泥路面了。路灯下堆着几大堆沙子。
正路灯下的沙堆上,有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正在玩沙子。他不停地将沙粒淋洒在他身边的一条狼犬身上,狼犬将沙粒抖落下来,他又淋洒上去,如此周而复始。路灯正照在他的头顶上,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条狼犬个头比小孩子还高大。
——真要命!我这人天生怕狗!
“嗨!小朋友。”我不敢靠近,站在离小孩五步远的地方和他打招呼:“请问一下,陈欣然你认识吗?他家住在哪儿?”
那小孩停了动作,对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向街道里面的第四条巷子指了指。
“谢谢你,小朋友!”我不敢多停留,拎起行囊就快步向第四条巷口走去。
约摸走了二十步,我再回头看看:那小孩已不再玩沙子,他用手搂着狼犬的脖子,一边轻声地说着话,一边向我这边走来。
第四条巷口有一盏路灯,灯座安装在巷口一栋八层楼房的墙壁上,灯光投在墙壁上,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在此处倒垃圾、大小便者断子绝孙!”
可在灯下黑处,一个大个子男人,正对着墙角小便。
我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心里笑了。我心里想,小孩子有狼犬,不方便问。我去问问那个大个子男人!
我快步走到大个子男人身后,说了声:“大哥,打听个人……”
那大个子男人一转身,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吓了我一跳:这个人就是在车站设“丢包”骗局的那个平头胖子!
真是冤家路窄!
那胖子也一愣。
“青猴子!快来!肥羊跟到家里来了!”那胖子反应过来,对巷子黑暗处大呼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弹簧刀,向我胸部刺过来!
我丢下行囊,侧身一闪,双脚一上步,挥起右肘猛地向前一击,正击中胖子腋窝要害处。
胖子“哎哟”一声,痛得瘫软在刚撒过尿的地面上,脸色发青。
“呀——”黑暗处一个身影向我扑过来。我向右快移两步,看清来人——正是“丢包”那个瘦子,手里拿一块板砖,直向我面门砸过来!
我左手挡开瘦子拿板砖的右手,右手顺势一摆拳,击中他的下颌,瘦子应声倒地!
在车站就准备教训你们!还是没逃掉。
“皓哥!”胖子对远处的小孩子求援,“快叫你爸下来帮忙!”
“小龙,上!”那小孩子拍拍身边狼犬的脖子,向我一指,然后对楼上喊道:“然哥!快下来帮忙!你兄弟遇到狠角色了!”
那只狼犬“唰”地向我扑来。
我忙抓起行囊扔向狼犬,转身就跑。
狼犬实在太快,不到五秒钟,我就闻到了恐 怖的气息。
我转头一看,狼犬已经到了我身后——我是跑不过它的!
我顾不得多想,身体骤然右转。——面前是钢制防盗窗——我一把抓住防盗窗的钢条,“蹭”地一下,上了防盗窗顶。
狼犬冲过了头,回头加速向防盗窗扑来,它向上一蹿,也上了防盗窗顶。
“呀!”我惊叫一声,一反身,又上了二楼的防盗窗顶。
狼犬没有惯性,就在我正下方“呜呜”直吠,龇着锋利的牙齿,青涎直流。
“哈哈……这狠角怕狗!”那小孩子已经到了窗下,看着我的狼狈样直笑:“狗有什么可怕?!又不是蟑螂小强!”
我惊魂未定,四顾找出路。我抬头看见三楼的窗户没有防盗窗,开着。
我右手攀住三楼窗沿,左手撩开窗帘,双脚在墙上用力一蹬,翻身进了三楼的房间。
呀!我一进房间,差点吓得我叫了起来!
二十几平米的房间里,装修很好。房间里的衣橱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用吃惊的眼光看着我!她一头长发,面容俊美,身材匀称而修长。
要命的是她正在换衣服:全身裸体,她一手捂住丰硕的双乳,另一手用衣服挡住下体,杏目圆睁,呆呆地看着我,忘记了叫唤。
“对不起!对不起!!”我咽了咽口水,忙用手背挡住眼睛,偏头找出去的门,“下面有坏人追我!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我疾走开门出了房间,穿过两间有些杂乱的客厅,打开防盗门,来到楼梯间的歇台上。
我靠在墙上,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吁了一口气:好险!
我感觉自己双腿发虚。我扶住护栏,慢慢向楼下走。
楼下的出口应该是第五条巷子,比较宽大。
我直到最后一段楼梯,向下一看,不禁停了下来。
那小孩子正牵着狼犬,一脸坏笑地守住楼梯口。一胖一瘦两个骗子,正揉搓着受伤的痛处,冷冷地看着我,脚边放着我的行囊。
怎么办?
我转身准备上楼。却看见上方的歇台上正站着一个人!
他抱着双臂,戴着金丝变色眼镜,西装革履,满脸冷笑。
——是那个骗子张经理!
向上?还是向下?我心里矛盾着。
还是张经理比狼犬好对付一些!
我“蹭蹭”两步跨上歇台,闪身准备上去。
张经理两腿一打开,侧身封住上去的路。
“让开!”我大叫一声,侧身一左脚踹过去。
张经理后退半步,双手一错,闪电般架住我的脚掌,向后一带。
我双腿凌空来了个劈叉。
张经理提起右脚,准备弹踢我的裆部!
好家伙!遇到高手了!幸好我有后着!!
我右脚用力一蹬地,右腿快速积极前摆,身体凌空,右脚掌直击张经理的小腹。
这可是我的一记绝招!
好!张经理没想到我还有这样一招,来不及反应,被我一脚踢在小腹上。
倒下!我心里说。
不好!!张经理的小腹竟然不着力!
我力已发老,不能再收。只得凌空一翻身,双手抓住楼梯护栏,一收腰,双脚站在歇台上。——可我背向着张经理!好大一个空当!
我看见狼犬和楼下三人已经到了下面一个歇台!
今天要栽了!
我绷紧肌肉,准备承受张经理重重的一击!
张经理竟然没有抓住我的空当袭击我!我很纳闷。
我迅速转身,又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龙老大!我知道就是你!”只见张经理轻轻用手拍打着腹部的脚印,笑吟吟地站在对面看着我。
*他竟然认识我!
我满怀狐疑地收起架式,吃惊地望着他:“你是……?”
“好你个龙耀庭!连我也不认识了?!”说着他右手食指向我连点两次,然后将食指放在嘴边作吹枪口状。
“欣然!是你?”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呀!”
张经理左手摘下眼镜,右手抓住头发,向下用力一拉,竟然将头发拉了下来——原来他头上戴着一个设计巧妙的头套!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果然是陈欣然!——短发平头下是一张帅气的脸,虽然脸瘦了些,也白了些,但那股英气还在。
“哈哈——还说我变化大哩!”陈欣然开心地握住我的手,两人来了个熊抱 ,然后分开后退一步说,“你看你现在怎样!皮肤黑得像刚从非洲回来,头发胡子野人一般!看来野人都住大巴山了!哈哈……”
已经到了二楼歇台的三位观众睁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和陈欣然这瞬间的变化。那狼犬也不再凶恶,只是在我裤腿边嗅来嗅去。
我连忙一步跨到对面。
“老大,这么多年了,还怕狗呐?!没事的,皓哥,把小龙拉开!”说着拉着我的手臂,指着平头胖子说:“这是我的好兄弟彭尚彪,江湖人称‘三饼’。”然后又指着“豹斑头”瘦子说:“这位是锋哥的爱将侯青树,江湖浑号‘青猴子’!是个狠角。”
“二哥,别抬举我了!”“青猴子”有点不好意思:“你骗别个还行,我刚吃你这位兄弟的亏!他才是狠角色!”
“这个大人物呢!”陈欣然摸着小孩的头说:“咱哥俩的儿子——陈明皓,皓哥!”
明皓?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小不点:脸色白净,个子瘦小,眼睛大而且充满着狡黠的光——依稀中可以看出他 妈 的样子。
“这位大哥,”明皓夸张地一抱拳说:“本人江湖人称‘玉面铁嘴’,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嗨!一半江湖味,一半戏文味。
“哈哈……小屁孩子!什么铁嘴钢嘴?纯粹是贫嘴、臭嘴!”陈欣然笑了起来,指着我说:“刚才让你们吃亏的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喽!手段你们也看见了,他就是我的师兄……”
“我叫侯敏健!”我连忙抢过话茬说,“今天大水冲了龙王庙,实在对不起!”
“侯敏健?!”陈欣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嘴里重复着。
“哎哟,大哥!那咱们可是本家兄弟!”“青猴子”连忙抓住我的手以示亲热,“以后多关照呀!”
“第一次来这里,我还要仰占兄弟们呢!”我握了握“青猴子”的手,又握了握“三饼”的手,“今天的事纯属误会!两位兄弟千万别放在心上!老哥呆会儿请客陪罪。”
“然哥,”明皓可能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他拉拉陈欣然的衣袖说:“看你们那热乎劲!有什么话回家说吧!”
“对呀,进屋说!”陈欣然笑着说:“三饼,你和猴子到‘边城’湘菜馆给二哥定一桌菜,辣点的!今天我要给我师兄接风洗尘。”
“好嘞!”二人答应一声就下去了。
明皓牵着狼犬在前面引路,陈欣然拎着我的行囊,一起上了三楼。明皓快速地打开门。
403B座——我仔细看了看,我刚才路过裸体女人的房子是403A座——两家对门儿。
“侯叔!你真是然哥的师兄?”刚进屋坐下,明皓就凑了过来,“我从没见他对人这么热情过!过命的交情吧?!刚才我看你俩过招还没看过瘾。你俩真打起来谁比较厉害?”
“当然是你然哥喽!”我摸摸明皓的头笑着说:“当年他听话乖巧,师父又是他爸,尽背地里给他教绝招……”
“小屁孩子知道什么!”陈欣然边训斥明皓边递过来一杯刚冲好的绿茶,“快带小龙到你狗窝学英语去!不龙今天脏不许上床!等会儿去吃鸡屁股。”
“家长制作风!”明皓白了陈欣然一眼,对我眨眼挥手说:“侯叔,你呆会儿可记得给我讲你们师兄弟的故事呀!”
说完,就拉上狼犬穿过另一间客厅,进了自己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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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3):三、陌路父子
“怎么?不给你丈人报仇了?”陈欣然压低声音问我。
“哎——别提了!仇家现在身家过亿!出入前呼后拥的,哪有机会呀!”
“那你这七年不是白费了?!听说大巴山都去了三回,就没有一点收获?”
“对手太强了。报仇的事得从长计议!”我看着陈欣然的表情说:“我这次来是想把儿子明皓接回去。”
“来接明皓?!”陈欣然表情古怪,停了停说:“怎么来时不告诉我一声?今天你差点着了平四爷的道!——幸好我认出了你!”
“上火车前打不通你电话。到了G市想打,又没电了。打公用电话吧,又记不得号码了。——自从用了手机,就没有记号码的习惯了!——再说,你告诉过我你的地址,我这不找上门来了?!”我喝了口茶接着说:“你怎么好好的书不教,偏要带明皓南下,还干上了黑道!”
“王艾娣!——你弟妹兼师妹——她在这边开了间发廊,生意红火赚了点钱,就改开茶楼歌厅,非要让我过来帮忙。我一想两口子都分居五六年了,也就南下了!”
“那怎么干上黑道了?”
“王艾娣那里牛鬼蛇神的,我不习惯!我又没有其他本事,不干这个干哪个?总不能空手回去让同事笑话吧?”陈欣然说,“刚好G市一年前严打,黑道头头们关的关,杀的杀,现在混混们处于群龙无首的状况。这也给了我一个出头的机会,我就先干上了,以后对艾娣生意也有好处!——这不,现在我们不是小有气侯了!”
“没带坏儿子吧?!这七年来真的辛苦你了,欣然!”
“皓哥聪明着哩!读书期期十佳!”陈欣然一脸骄傲,“就是不长个子,道上兄弟们见多了学得油口白嘴的!”
“我看他是有点早熟!不过现在社会复杂,机灵点好。我这次过来接他回去,好好教育他,让他也能成个才!”
“这就接回去了?”陈欣然眼中满是不舍,“不如你留下来,咱们一块儿干!凭你老大的本事,先在这里拉一票兄弟,成了气侯再找仇人报仇,也许还行!”
我心里一动:是个不错的主意呀!
“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陈欣然看我有点认真,忙拍拍我的肩说:“你又坚韧又狡猾,你一掺合,大家都没得混了!还是让皓哥跟你回去,他在这里学不了什么好!你先在G市玩几天,周末让儿子带你看看风景,尝尝特产。”
“那是肯定的!到了这里就要让你出点血!”我笑着点头,然后看了看房间的布置,转移话题:“你对门住的谁呀?”
“谁知道呢!”陈欣然耸耸肩说:“大城市里的人,对门大多老死不来往!怎么?有熟人?”“哪里哪里!”我脸突然有些红,说:“我有些饿了,还是叫皓哥,去吃晚饭吧!”
“边城”湘菜馆里,五个人,一座丰盛可口的饭菜。
刚吃到一半,陈欣然手机响了。他边吃边接电话,表情很严肃。
“三饼!猴子!”陈欣然关上手机说,“魁哥招集大家开会,我们得马上去!”
“老大!皓哥!你俩吃完先回去!”陈欣然站起来欲出菜馆,回过头来对我和明皓说。
“然哥,给点‘米米’,我等会带侯叔去游车河!”明皓边说边捻动三根手指,作数钱状。
“好呀!记得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陈欣然买了单,给了明皓两百元钱,“你们班主任密斯王向我告状了,近段时间你总是迟到!”
“切!谁叫你没有私家车的?”明皓看着陈欣然远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然后吩咐服务员将部分饭菜打包,然后说:“这些我先回去喂小龙,然后咱们再出来上街。”
我点点头。
由于“边城”和翰林街都在沿河路,不远,我们俩就走着回去。
“侯叔,我给你出个谜语,考考你智商!”明皓突然停下来,调皮地看着我。
“什么谜语?别出太难喔。”我兴趣盎然:看这小子搞什么鬼!
“不难!谜底打我今天早上看到的动物!”明皓开始出谜语:“谜面是:三头六耳五眼睛,三足行走十爪腾云。”
这是什么动物呀?我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
“哪有这种动物呀!不会是远古的吧?要么是怪胎?”
“我早上看到的哩!你就猜不出来!”
实在猜不出来!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哈哈——告诉你谜底!”明皓边笑边说:“我早上看到的是:一个独眼老头,拄根拐杖,背上背着两只叭儿狗,当街叫卖!哈哈——猜不出吧!”
“这算哪门子的动物呀?!”我想了想,然后捧腹大笑,“也太古灵精怪了!呵呵——”
“这是让你热热身!然后给你出个比较正统的字谜!”明皓狡黠地对我笑笑,说:“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儿子的条件哪能不答应!
“如果你猜出来了,我就陪你游车河,观夜景,还当免费导游!”明皓边说边扬扬手中的两百元钱,“猜不出来,这点‘米米’就归本少爷私有了,你还不能告诉然哥!”
“好嘞!”看你小子还有什么怪题!
“这次谜底是一个字!”明皓清清嗓子说:“人字加一笔,不作‘个’‘ 大’猜。你说这是个什么字!”
“不作‘个’‘大’猜?”我边重复边在手心里写画。
“是个‘亿’字!”我说。
这点难度能考倒我?!太小看你老爸了!
“不对!”明皓摇摇头说,“不可以用单人旁代!”
那是个什么字呢?
我在手心写画了半天,直到家门口,还是没猜出来。
“侯叔,你接着猜!”明皓开门进了屋,边走边说,“我去喂小龙!谜语九点以前有效,九点以后我就睡了!”
进屋坐下,明皓给我冲了杯绿茶,然后打开电视说:“然哥经常通宵不归的!你累了你就睡他那间房——反正他回来你们要聊通宵的!”
说完他就指指最里面那间卧室,然后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我走进陈欣然房间,里面布置简单而整洁:床、衣橱、梳妆台。——我关心的是那扇窗户。我撩开窗帘,把头伸出去向右看——我傍晚遇见裸体美女房间的窗户就在右侧四米远的地方。里面隐隐约约有灯光渗出来!
我的心不禁“扑腾扑腾”乱跳起来。
*陈欣然一夜未归。
我和衣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晚:一是想那个字谜;二是想怎么和明皓挑明父子关系;三是想,隔壁那个女人,这会儿正在干什么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听到明皓起床的声音,接着在客厅里小声进行英语口语训练,再接着是一阵洗漱声,然后他唱着流行歌曲出门去了。——现在的学生真苦。
我得去秘密了解一下儿子上学的情况!
我连忙起床跟了出去!
明皓一路上磨磨蹭蹭,东张西望。但是没有看到跟在后面的我,——外面六、七年的闯荡,我练得像间谍似的。
十分钟后就看到学校了,校门口镌刻着“G市第一实验小学”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欧式的铁艺栅栏,框住了花园式的校园。
明皓走到离校门三十米远的地方,突然一闪身,躲在一棵榕树后面!
他在躲避什么?和我捉迷藏?
不对!他明显没有发现我!我仔细地观察他。
突然,我看见四个油头粉面的学生向他包围过来!
明皓也看见了他们,从树后慢慢低头走出来。
“小**,你躲哪门子呀?!”领头的是一个又高又胖的学生,耳朵上还挂着几只模样狰狞的耳环。他一把揪住明皓的衣领:“说好今天带钱的!拿出来!!”
“松点,凯哥。”明皓忙从书包里拿出一百元钱,“我带来了呀!”
“这点就够了?!”那胖子学生一把抢过钱,辨别了一下真假,说:“敢跟老子抢妞!再给一百,不然今天揍扁你!”
学生敲诈学生!校园里的黑 社会!简直无法无天了!
是该我现身的时候了!
“嗨!把钱还给他!”我从树后跳出来,快步向他们走去。
那几个敲诈的学生一愣。
“你知道我老爸是谁吗?”那胖子学生气焰不减,“少管闲事,外地盲流!是不是小**你叫的帮手呀?!”
看来不给点厉害是不行的了。
我纵身一跳,在榕树干上连踢四脚,然后落下地来。
榕树剧烈地摇晃。
胖子忙将手上的钱塞给明皓,然后四个人转身就跑!
跑了四十米左右,胖子回过头来说:“陈明皓,你小子敢叫大人帮忙。走着瞧!”
说完向街上跑去,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
“哎!侯叔,麻烦让你惹大了!”明皓叹口气说,“你回去吧,上课铃要响了,我上学去了!”
“我下午来接你!”我实在觉得明皓不安全,“你什么时候放学?”
“下午四点半!”明皓边向学校跑边向我挥手,“你下午别来!我叫密斯王送我回家!”
这学校也太不像话了!
我决定找明皓的班主任谈一谈,报告一下情况。
和门卫打过招呼,我走进校园。校园的主道两边是几块宣传橱窗。
第三块橱窗上公布着本期学校各年级的十佳学生。
我一眼就看见了明皓的照片——五年级组排在第一个——五乙班,陈明皓。
小子,有出息!我心里笑了!更迫切地想找老师!
我直接来到五乙班,从一块破了玻璃的窗户外面看见里面有位老师在上课。
那是一位女教师,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比较出众,最主要是打扮含蓄得体:齐耳的短发,配一身手工针织套裙,颜色简单而活跃,看起来很大方很和谐。
她也看见了窗户外面的我,然后看着我,指指我,再指指自己,眼睛在说:找我吗?
我点了点头。
她交待好学生,出了教室。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很甜美,唱歌一定很好听。
“五乙班班主任是你吗?”
“是我呀!我叫王晓琳。”
她就是明皓的密斯王呀!
我先作了自我介绍,然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王晓琳越听脸色越严峻。
王晓琳开门把明皓叫了出来,表情很严肃地问:“明皓,怎么回事?你怎么和那伙坏学生混在了一起?!”
明皓看了我一眼,停了半晌说:“六甲班的小霸王刘凯说她要泡白卉作女朋友。”
“哪个白卉?六丙班那个百灵鸟小校花?”王晓琳追问。
“就是她!”明皓点点头说,“她不愿和刘凯来往,就不理刘凯。刘凯一追查,就发现白卉经常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经常练习英语对话嘛!”
“刘凯就当你是白卉的男朋友了?”
“本来没有!可刘凯一死缠,白卉急了,就说:我就喜欢陈明皓怎么了?他就是我男朋友怎么了?看你那德行!”
“哎!现在的学生——就是早熟!白卉也真是的!”王晓琳皱起了眉头。
“刘凯怎么敲诈你的钱呢?”我追问。
“他缠我快半月了,如果没有小龙,他还会上家里来!昨天他逮住我,我为了让事情平息,就答应给他钱!没想到让你给搅浑了!”
“你以为他下次就不找你要钱了?!有了一次就肯定还会有第二次!”
“小龙?”王晓琳说:“小龙是谁?可不能找大人将事情闹大,你和刘凯换,鸡肉换酸菜,不值得嘛!”
“哦,小龙是明皓养的狗!”我吸了一口气说,“我今天倒要会一会这个小霸王,到底是个什么大角色!”
“侯叔,你别!”明皓连忙说:“刘凯老爸是这一带的黑老大,外号‘毒蜂子’,没谁惹得起!连然哥也平时让他三分!”
我心里一惊,但在面上没表现出来。
“你放心读书吧!”我摸摸明皓的头说:“今天下午放学我来接你,然后找个时间会会这只‘毒蜂子’。”
“那好,”王晓琳看了看我,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我和你一起去见刘凯的父亲!”
我回到家里,心里一直不平静。
陈欣然还没有回来,我得和他商量一下。
我从行囊中拿出几块铁尺,绑在了左手前臂上,用衣袖挡住——我眼皮在跳,感觉下午会有事情发生。
下午,四点二十。我在客厅里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出门去接明皓。
一路小跑,很快来到学校,看见王晓琳正陪着明皓等着我。见我来了,就迎了上来。
三个人边说话,边走出校园。
我眼睛警觉地观察校园外边。
果然不出所料!
校门口东侧五十米的地方,六个混混打扮的年轻人,正站成一个半弧形,弧形的中间是那个小霸王刘凯,他正用手指点着我们这边,嘴里说着什么。
我远远地就看见那些混混腋下都夹着武器。
一场恶斗,马上就要发生!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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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初露锋芒
刘凯带着六个打手慢慢地向这边逼过来!
在儿子和儿子的美女老师面前岂能表现得孬种?
只是身边有儿子和王晓琳不太方便,我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
只见学校门卫室旁边有间房子,门口挂着牌子:“G市公 安局沿河路派 出所第一实验小学执勤室。”玻璃门里面有个着装pol.ice在执勤。
“跟我来!”我拉着王晓琳和明皓进了执勤室。
“你们干什么?!”那执勤警 察二十出头,年轻干练,一脸威严地看着我们。
“快!我们报警!有流氓要打我的学生和家长!”王晓琳急切地向警 察报案。
“在哪在哪?!光天化日之下没有王法了?”他站起来,一手抓起桌子上的警 棒。
“在那!”儿子透过玻璃,指着慢慢逼近的刘凯和打手。他们已经到了外面二十米的地方。
“小王老师,你快报警!”那pol.ice脸色有点慌张,说着,走出执勤室。
“你俩在里面!”我随手提起一根木柄扫帚,用眼睛看了看王晓琳和明皓,示意他们不要出来。
王晓琳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明皓对我点点头说:“侯叔,你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跟在pol.ice后面出了执勤室。
他们已经到了我和pol.ice的面前。刘凯一脸冷笑,得意地看着我。
“湖北仔,你上回帮刘凯打学生家长的事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又来惹事?!”pol.ice看着为首的那个小混混。那个小混混脑袋很小,身材却很健硕,比例失调得有点可笑。
“杨子,你别管!”湖北仔一把推开pol.ice杨子,站在我面前,说:“今天我们都是带棒子,教训教训这个爱惹事的**,不会见血。”
说着,从腋下拿出一根木棒,猛地向我左肩砸过来!
“啊——”执勤室里传来一声惊叫。是王晓琳的声音。
我心里一冷笑。侧身向右闪开,一撩扫帚,扫帚头扫向湖北仔的面门。
湖北仔一愣,没想到我敢还手。他忙后闪。
我后招跟上,右脚快速前跨一步,左脚低腿扫向湖北仔下盘。
湖北仔仰面向右后方倒去。临着地,双手迅速在地上一按,一转腰,又站了起来,动作利落。他嘴里说:“不错,是个练家子!”
——湖北仔看来也是练过的!
其他人一惊,都向后退了几步。刘凯更是跑到十米开外,脸上再没有得意的神色。
“上啊!”湖北仔一扬手,向后一退。其他混混都“唰”地拿出木棒,向我冲了过来。
我一把将pol.ice杨子推开,向后退一步,背部靠墙,不让他们形成包围之势,然后发力将扫帚扫向最前面打手的下盘。
最前面两个混混下盘吃不住劲,应声向后倒地。
我借横扫扫帚的惯性,转身一个右脚后摆腿,重重地踢中第三个混混的左脸。第三个混混向右侧身倒下。
第四混混已经冲到了面前,右手的木棒砸向我的面门。
我向左一侧身,让开他的右手木棒和身体,借力往右后边一带,右脚勾住他的双脚。
他收不住前冲的惯性,上体重重地撞在我身后的墙上,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打滚。
第五个混混一看不妙,忙收住脚步,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慢慢后退。
我上前两步,一扬扫帚,他忙举棒挡格,胸部空当大露。
我这是虚招。我紧接着一脚正蹬,正中他的胸腹之间。
他“啊”地一声,跪在地上抱住肚子,表情十分痛苦。
我右侧身影一闪——湖北仔攻过来了——我下意识地举起右脚踢了过去。
“侯叔,小心刀!”我听到明皓焦急的声音。
不好!——湖北仔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木棒变成了一把“兰博刀”——一尺来长,前有锋刃,后有锯齿。
我心中大惊,忙收回右腿,转身向后跑。
湖北仔跟在我后面猛扑过来。
我三步到了墙头边,跳起在墙上右脚一蹬,凌空转体,扫帚重重地向湖北仔脑袋砸了过去!
湖北仔一看不妙,忙停住脚步,举刀想架住我的扫帚。
扫帚砸在他的刀刃和右臂上,“啪”地一声——折了。
我不等他反应,落地就是一记左摆拳。
湖北仔忙扬起右臂挡格,但已经来不及,我的左前臂重重地打在他的右上臂外边。
湖北仔的右臂顿时垂了下来!——要知道我的左前臂上绑着铁尺呐!
他表情痛苦,看了看我的左拳,一咬牙,把刀交到左手,后退两步,摆出缠斗之势。
得快速结束战斗!得使绝招了!
我双脚一换步,准备上前攻击他右侧弱处。
突然,“吱——”地一声,一辆奥迪车停在湖北仔后边。
车一停稳同时,车门打开。
“住手!”从车上跳下两个人,前面那个大个子高呼一声。
所有人都一愣,看着下车来的那两个人。
前面那大个子约三十六、七岁,头有点秃,耳朵上戴着三对硕大的黄金耳环,身穿一身黑绸对襟唐装,左手里转着三颗钢球,气势刚猛,双眉浓黑,不怒自威。
后面那个人西装笔挺,戴一付金丝变色眼镜——竟然是陈欣然。
我们两人都一愣。但他马上摘下眼镜,用目光暗示我先不要说话。
那大个子看了看倒着的一地人,又看看刘凯和湖北仔,然后不信似地看着我说:“湖北仔向前都解决不了你?!兄弟,有点手段!”
“琳子!琳子呢?!”陈皓然四面寻找,“刚才琳子电话打到魁哥那里,说有人欺负她。原来是你们呀!”
“然哥,”明皓拉着王晓琳从执勤室跑出来,走到我旁边,然后指着地上的一群人说:“他们欺负密斯王和侯叔!”
竟然没说欺负他!
“你是魁哥家的琳子吗?我是刘凯的家长,我叫刘定锋!”那大个子对着王晓琳说:“没想到是这伙兔崽子来这惹事!又是刘凯惹的事,对不对?老子叫你好生读书,你耳朵长哪里了?”说着眼睛对着刘凯横了一眼。
刘凯忙低下头,身体害怕得有点颤抖。
这个人竟然就是“毒蜂子”!
“都给我起来!”刘定锋一声怒骂,那伙混混忙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和湖北仔站在后面不敢出声。
刘定锋指着明皓对陈欣然说:“这小子看起来就聪明伶俐,是你的公子吧!”
陈欣然笑了一下,说:“看来是我家明皓和锋哥家的刘凯闹了点误会。你别光骂刘凯,以后认识了就好了。主要是吓着琳子了!”
然后,陈欣然对王晓琳说:“你就是魁哥家的琳子吧?我是陈明皓的家长!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王晓琳满眼疑问地看看我,又看看陈欣然,再看看明皓,点了点头说:“没事,算了。”
刘定锋听见王晓琳说算了,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刘凯、湖北仔和五个混混说:“幸好琳子不怪罪你们,都去给我道歉!”
“不用了!”王晓琳摇摇头说:“你只要教育一下刘凯,以后别再找陈明皓的麻烦,也不要再欺负其它的同学了!”
“那是一定的!”刘定锋拉过刘凯来,在他头上轻轻煽了一下,“去给玲子姐姐和你然叔家的公子道个歉去。”
“不用,刘伯伯!今天也不全怪刘凯。以后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明皓走过去拉着刘凯的手说。王晓琳赞许地看着明皓。
“你看人家!多懂事!”刘定锋盯了儿子一眼,然后对混混们说:“都给我滚回去!下回刘凯再叫你们,谁也不要再来!”
刘凯和湖北仔向前带着那几个混混灰溜溜地低头走了。
“这位是谁?”刘定锋看看我,转头问陈欣然:“你的兄弟?”
“这是我老家来的表哥。”陈欣然看看我说:“他叫龙……叫侯敏健。表哥,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毒蜂子’刘定锋锋哥!”
“初到这里,今天的事对不起锋哥。”我忙笑着走上前去。“以后还要锋哥多关照哩!”
“好说好说!”刘定锋过来握住我的手,手上一使劲,“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锋哥要原谅呀!”我条件反射似的手一滑,扣住刘定锋的虎口穴位,但看到陈欣然在用眼神制止我,忙运劲和刘定锋握在一起——他的手劲实在是大,如铁钳一般,捏得我生痛!——但我脸上没有一点变化。
“哈哈——果然是高手!”刘定锋观察着我的表情,松手拍拍我的肩说:“侯老弟,这叫不打不相识!有空我请你喝酒!”
“这样吧!锋哥,”陈欣然说:“你有车,你送琳子回去吧!我和儿子、表哥走回去!”
“那哪行呢?叫青猴子连你们也一块送回去,都上车。”
我们上了车,王晓琳坐前排,我们四人挤坐在后排,司机回头对我笑笑,叫了声“二哥,侯哥,皓哥。”
司机竟然是“青猴子”侯青树。
“感谢陈二老弟让猴子在你那避风头!”刘定锋说:“以后我们两伙土匪还要多合作的!”
车不一会儿就来到翰林街陈欣然住处楼下。我们下了车,刘定锋送王晓琳回家。
我们目送车子转弯消失,然后上楼进屋。
“然哥,侯叔身手好得厉害,三下两下就摆平了。”明皓边模仿动作,边对陈欣然说,“真是帅毙了!有空教教我!”
“小屁孩子知道什么!”陈欣然瞪了明皓一眼,“进房间陪小龙做家庭作业去!”
“今天作业做完了才回来!今晚上白卉在艾姐的‘华晶’休闲城摆几桌过生日,邀请我做唯一男佳宾!”
“那你洗个澡去!呆会我和侯叔陪你去!”
“那哪儿行!白卉又没邀请你们!”
“就你小子聪明!你艾姐是侯叔的师妹,得去看看她,叙叙旧情,不会坏你小子好事的!快去洗澡!”
“好哩!我那套高档西装终于有机会穿了!帅死你们!”明皓说完就去洗澡了。
陈欣然给我冲了两杯绿茶,然后和我面对面坐了下来。
“欣然,魁哥是什么大角色?!‘毒蜂子’功夫那么好,怎么那么怕他?”我问陈欣然。
“哎!今天算缘法好,我和‘毒蜂子’都在魁哥那儿。”陈欣然看了我一眼说:“老大,你怎么还是以前那火爆脾气呀!还那么爱动手!你以为打能解决一切吗?你有多狠?能抵得住这个吗?!”
说着他用手做了做手枪的手势。
“明皓被人敲诈我能不动手?”我看了看陈欣然,
“我看你不是全为明皓吧?是不是看密斯王长得漂亮,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英雄主义?”陈欣然喝了一口茶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要动动脑筋嘛!不能让自己有危险的机会!食脑者才能做人上人!我看你还是不能呆久,过几天你就带明皓回去!”
“那不行,”我放下茶杯,把头靠近陈欣然,压低声音说:“我还真想和你一起干呢!咱兄弟联手……”
“好了!别说了。你当这里是那么好混的?”陈欣然打断我的话,“我给你分析一下这里的局势,你就知道祸福利害了!”
我点点头,看着陈欣然。
“这得从两年前说起!”陈欣然喝了口茶,说:“两年以前,G市的黑道被一个叫王庆冠的湖南人统治了起来,他们胆大妄为,无恶不作,抢行霸市,官家也要让他们三分。到两年前,他们已成了相当大的气候,有了相当数量的枪,手上血案累累,制造多起惨案。老百姓怨声载道,都背地里叫王庆冠为‘王霸天’,生怕惹上他们。
只到前年,遇上go-vern-ment严打,王庆冠一伙被go-vern-ment一窝给端了,王庆冠被枪毙,其他头头们杀的杀,关的关。只有当年军师邬四平因提前犯事被抓没被制裁。G市黑道帮会从此瓦解。
一阵风平浪静以后,G市的小混混们又坐不住了,他们开始又各立山头,尽快壮大自己。王庆冠的弟弟王庆魁就是其中一个,他智商高,占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在出狱的邬四平谋划下,暗地里纠集湘、鄂、川、渝解放前土匪猖獗地区的人,成立了‘土匪帮’。
邬四平认为王庆冠失败就在于组织不严密,于是将对王庆魁进行建议,将组织搞得严密一些。昨天,所有头头们在‘华晶’休闲城开会,就是商量这事。”
“结果怎样?”我看陈欣然停了停,忙追问。
“基本结果出来了!”陈欣然清清嗓子接着说:“王庆魁考虑到手下兄弟行业混杂,容易内讧,就根据当前几伙人的特长,将帮会改成集团公司,下面暂时分五个部:千字部,暴字部,色字部,雀字部,灰字部。”
“这些部各代表什么意思?”
“千字部是以骗为主,到处设骗局捞钱。原来头头是邬四平,现在他们的意思是让我干部长,邬四平想退居幕后指挥;暴字部的新部长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个‘毒蜂子’刘定锋,他们人最多,技术含量也低,以抢劫、敲诈为主,平日里放高利贷,还收钱帮涉黑官商们摆平类似拆迁、抢位、恐吓、砍人等需要人手的事,一般出事黑锅都由他们出人背;黄字部以娱乐、色情业为主,意向性部长是我老婆你师妹王艾娣;雀字部主要干偷摸扒窃,部长可能会是一个叫田清高的四川人;灰字部暂时由一个叫彭继承的湖南人当部长,他们主要是卖点viper摇头丸什么的,暂时气侯还不大。这些内幕只有我们几个高层才知道的。
现在我们土匪公司的主要任务是搞钱,等完成了第一笔资本积累之后,就由王庆魁开公司洗钱,然后再从政或买通高官,达到黑白两道通吃的地步!
你的个性太急躁,锋芒不内敛,容易惹仇家。真的入行干,以你的才干,肯定升得快。但是可能最先被go-vern-ment搞掉的也是你!所以你还是不入行的好!”陈欣然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自从干爹死了,命就不是我的了!”我猛地将茶喝干,说:“欣然,我现在就想壮大气候,好有机会去找仇家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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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红颜如梦
“不行!我是不会让你和我干的!”陈欣然态度很坚决,“你以为G市就我们一个帮派公司?像我们这种气候的还有好几伙人!大家各据一方,偶尔还有争斗!趁你还没染上黑,早点回去!”
“我……”我正要分辩,突然看见明皓来到了客厅。
“怎么样?两位老帅哥?”明皓穿一身合体的红色条纹西装,脖子上打一个领节,帅气十足地在我们面前转了一个身,“是不是本少爷的光华把你们两个给盖住了?”
“不错,好看!”我和陈欣然微笑着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咱们出发吧!请两位马仔给我在前面引路吧!”
“今天气势上不能输给别人,我叫个车!”陈欣然打电话叫了辆车,“猴子,你把锋哥的四个圈开来,接我们去‘华晶’!”
“青猴子”的车技一流,十来分钟的穿梭,车子就来到一条繁华的“兴隆路”,在一栋高层建筑下停住。
我跟在陈欣然和明皓后面下了车,抬头看见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闪烁着“华晶休闲城”五个大字,门面装璜很精美,显得档次很高。门前地毯上有一高一矮两个女性身影,显得气质很高贵,好像是母女俩。
“陈明皓!”那个小身影向我们这边轻盈地“飞”了过来。
“白卉!”明皓迎了过去,两个小家伙手拉在了一起。
白卉长得非常俊俏,身材细长,但胸部已经发育得有点过分——现在女孩子发育真快!才六年级学生就这样了!难怪小霸王刘凯会想入非非!
白卉拉着明皓到了那个女人面前。我们也跟了上去。
“阿娣!你看这是谁!”陈明皓笑着对那个女人说。
她会是王艾娣?
我尽力搜索记忆中那个野丫头、假小子的形象——面庞显得窄小了许多,只是眉宇间透出王艾娣的那股英气。但是一身高开叉的旗袍,显得入时而妩媚,甚至有点妖冶。
那女人仔细打量起我来。
“啊!是龙老大!”那女人一脸吃惊和欣喜,“你什么时候来的?想死我了。”
“艾丫头?!”她竟然真的是王艾娣!
“做梦都没想到你会来!”王艾娣满眼泪光,竟然一下子扑到我怀里,紧紧搂住我,我都感觉到她被挤压的丰满胸部了!
我不知如何是好,尷尬地看看陈欣然。
陈欣然鼓励地对我笑笑。
“我也想死你们了!”我释然地抱了抱王艾娣,把“你们”两个字说得很重。
王艾娣放开我,看了看陈欣然,再看看目瞪口呆的两个小家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太高兴了。有点失态了。”
“进去吧!”陈皓然拍拍王艾娣的后背说:“你就忍心将我们晾在外面?”
“叔叔阿姨们,我和明皓去包厢了!你们故人相见,慢慢说会儿话吧!”白卉拉着明皓就要进去。明皓回过头说:“艾姐,你会品男人,你看看,今天我是不是比两位老帅哥拉风?”
“今天全G市数你最帅!卉子,今天你是最漂亮的主角!你说他是不是最拉风的?”王艾娣笑着摸了一下明皓的头。
白卉点点头。明皓满足地和白卉进去了,一晃就不见了身影。
“老大,我们就坐大厅吧!”王艾娣抱歉地一笑说:“今天白书记女儿白卉过生日,包厢全满了!”
“哪都成!”我说,“今天见到你们我就开心得不得了!”
大厅是个歌舞厅,一个西部歌手正在唱摇滚,灯光昏暗而杂乱,一群身影在舞池里乱摇乱摆,如群魔乱舞。
我们三人让服务生腾了个相对安静的卡座坐了下来。
“拿两瓶XO来!”王艾娣吩咐服务生。
“我不会喝酒!”我忙说,“喝点红酒吧!”
“那可不成!”王艾娣按住我说,“今天就要惩罚你!谁叫你这么多年也不来看我们!欣然,你说是不是?”
“是呀!”陈欣然笑着点点头,“今天不醉不归!”
为庆祝重逢,不到十分钟,一瓶酒就空了。我感觉到眼前的人已经是重影了!
“老大!你怎么这么黑了呀?”王艾娣边倒酒边问。
“这样不是男人味更足了吗?”陈欣然笑着回答,我也笑着点点头。
“来,我们为老大的黑干一杯!”
三人又是一杯下了肚。我一个酒嗝上来,脑袋有点发晕。
“老大——你说,我是不是比以前漂亮了?”王艾娣又将酒递到我手上。
“是呀!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以前漂亮……!”
“以前漂亮?那你以前是不是喜欢我!”
“我……”我有点清醒,定神看看王艾娣含情脉脉的眼睛,再看看陈欣然。
陈欣然一脸微笑,似乎一点也没在意。他举起酒杯,说:“咱仨为艾丫头变漂亮了干一杯!”
这不能不干呀!
我一仰脖子,又一杯下了肚。竟然没有什么感觉。
坐下来,三人相视大笑。
陈欣然将剩下的酒倒出来,分匀三杯。
这时卡座前来了两个身影,我仔细一看,是明皓和白卉。
“三位帅哥美女,白伯伯邀请你们一起参加切蛋糕!”明皓看着我们东倒西歪的样子,对白卉吐了吐舌头说。
“好!小美女,小帅哥,我们马上就到!”王艾娣举起酒杯说,“这点干了!切丝!”
三人酒杯一碰,陈欣然和王艾娣将酒干了。
“我就不去了!”我也干了最后一杯酒,说:“我没收拾自己,打扮也太休闲了,像个野人!”四个人对我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我真的就像野人?!我笑了。
他们四人临走前,王艾娣吩咐服务生:“给这位先生来杯咖啡,加点劲,让他疯起来!”
服务生给我端来了一杯咖啡。
我一口喝了,觉得味道有点怪怪的!酒喝多了,尝不出味了!
我觉得一股暖流直冲向小腹边,身体竟然随着节奏在抖动。
我站了起来,走向舞池。只觉得舞池在不停地转。
我不停地调整下盘,随着节奏扭动起来。
突然,音乐嘎然而止。
紧跟着是主持人沙哑的声音:“下面由我们G市的著名歌手王晓琳小姐给我们献歌——《热情的沙漠》!大家叫起来,舞起来!”
场上一片尖叫声。伴随几声:“王晓琳,我爱你!”
王晓琳?
明皓的老师?
我抬头对歌手台上看去:果然是王晓琳,只是头上戴着火红的假发,身上穿着火红的裙子,上身吊带紧身,可以看见半截乳沟,下身很篷松。显得热情似火!——和白天完全是两种气质。
“……你给我,小微风……”完全是哈林的爵士版,歌声很飘逸,节奏明快而准确。
一舞池的人随着歌声摇摆、尖叫!
真的好听!好像只有一分钟就唱完了!
“下面!到了最精彩的时刻,请大家就位。”主持人的沙哑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们美丽的天使——王晓琳小姐将下来找一位男观众作 爱人和她一起对唱情歌——《当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她将玫瑰送给谁,谁就是那位幸运的爱人!”
大家“刷”地都回到座位坐好,我也坐了下来。
王晓琳拿着一枝红玫瑰绕场一周,走到哪儿,哪儿的人就向她伸手。
可她都没给。
她慢慢地走都我面前。
我感觉到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她将玫瑰送到我面前。
她竟然将玫瑰送给我!
我不知是怎么接的玫瑰,反正玫瑰是到了我手上。然后她拉着我的手,将我拉到唱台上!
全场一片尖叫。
“还行吗?”她凑过来轻声问我,然后看着我的眼睛。
一股淡淡的兰草香味袭来。
我看到了她的全体胸部!好美好坚挺!
我觉得下体有点膨胀。
我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王晓琳一示意,乐队音乐起来了。
“当我悄悄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歌声优美如淙淙山泉,悠扬动听,下面没有一点声音,大家都在享受这天籁般的音乐。
“当我……”轮到我唱了,我咬准节奏,开始唱起来。
咦?声音怎么不像是我的?我紧张得声音在打抖。
“下来吧!”下面一片嘘声。
“别紧张!”王晓琳拉住我的手,轻声地带我往下唱。
我开始找到感觉了,声音平稳起来。王晓琳赞许地看着我,全场安静下来。
——想当年我也是美专的高材生,搞艺术的,也是有两下子的。
——我怎么感觉王晓琳的眼神也含情脉脉的?!
今天是怎么了?!我使劲定了定神。
这时,我看见一个身影走上台来!模糊间只见他有两撇上翘的小胡子,个子很高大。
“让……让……我来和美女……唱!”他醉得也不轻,伸手就抢我的话筒。
岂有此理!我把话筒一让,下意识地伸脚往他脚上一钩。
那小胡子“呯”地一下仆倒在台上,把话筒架都扑倒了。
全场一片哗然。
他似乎觉得出了丑,忙爬起来,拿起话筒架就向我砸过来。
“呀——”王晓琳一声尖叫,慌忙躲开。
我一脚踢过去,将他踢倒在舞池中。人群马上闪开,形成一个环形的空间。
那小胡子半晌爬起来,向四周看了看,找到了我,又准备扑过来。
突然,一个身影抱住了小胡子,嘴里在骂:“卓别林,你想砸艾姐的场子是不是?!”
我仔细一看,是陈欣然。
哼!敢坏我好事!我眼一瞪,准备扑过去。
突然我被一个人死死抱住,我感觉到右臂被女人的胸部挤压着。
莫非是王晓琳?
我挣了挣,竟然没挣脱!——是高手!
我偏头一看,是王艾娣!
“老大,别动!跟随我来!”王艾娣拉着我的手,从安全门出来,上了五楼。
她给我打开一间房门,让我进去坐下,然后说:“我去冲杯醒酒茶。”
我仔细看了看房间,是一间洗浴间,面前有一架水床。
我倒头就扑在水床上。
这时门开了,我睁眼一看,是王艾娣,她手里拿着一杯茶。后面跟着一个着装很少的女孩子。
“老大,将茶喝了!”王艾娣将茶送到我嘴边,然后轻声对我说:“这位妹子是‘晶华’最好的服务员,让她服侍你一下。让你这只黑猫开开荤!”
说着,向那女孩子说:“田田,你要用点心,让这位老板舒服一下。”
“嗯。”那田田答应一声,就上床来到我身边。
“那我下去收拾一下!”王艾娣暧昧地向我笑着眨眨眼,开门出去了。
我一口将茶喝了,打量田田一眼:十八九岁的样子,的确很漂亮,就是眉眼中带着风骚,一股风尘味。
“老板,我给你宽衣吧!”女孩子开始给我脱衣服。
接着又解开我皮带,将我裤子也脱了下来,我先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让她脱了。
她开始放水给我全身打泡沫洗澡。
她的手很柔软,摸在身上很舒服。
我觉得自己下体膨胀得厉害。
她也似乎看到了,把手沾满泡沫伸向我下体。
我忙使劲夹住下体。
“别紧张!洗澡都是这样的!”田田见我害羞,轻声对我说:“你是第一次吧?给你戴个眼罩吧!这样就不会害羞了!”
色情场所洗澡可能都是这样的。
我点点头。
田田将一个绒布眼罩戴在我眼睛上。
然后她轻轻地将我的内裤脱掉,然后用手对我的下体进行轻柔的抚摸。
我觉觉很舒服!苦行僧似地过了七年,是该释放一下了!
“老板,我去换一下衣服!你先睡一下。”说着,只听见田田开门出去了。
一分钟后她又进来了,我感觉到她上了床,然后轻轻地趴在我的背上,慢慢地摩擦。
她竟然是祼体!
她在用胸部给出我揉搓身体。
我紧张了一下,但一想到大家都是这样的,又放松下来开始享受。
她的胸部很坚挺,很丰满。她很用心,就像在爱抚自己的情人。
我觉得全身酥麻,不停的有电流向心里传导,心里一荡一荡的。
我感觉到她呼吸也粗重起来——难道她也动情了?
她用胸部给我洗遍了全身,突然又改方式开始用嘴唇吻我的全身。从耳垂到脖子,从腋下到手指,从胸部到腹部,从大腿到脚趾,从小腿到两腿之间,最后她一口含住我那硬如钢铁的雪茄,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
太刺激了!我舒服地呻吟起来。
我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她的胸部,开始轻轻地抚摸她白馒头上面那颗小红枣。
她也呻吟起来,不自觉地,很销魂。
我又把手伸向她的下体,抚摸她的下体阴秘地带。
她舒服得有点颤抖。
我们俩就这样动情地抚摸着。
沾满泡沫的抚摸与被抚摸,心里一波高于一波的冲动,让我觉得像飘起来一般,有种从来没有的失重感觉。
突然,她一下子骑在我大腿上,把我的雪茄放在花蕊上,用力向下一坐。
“哦——”她舒服地轻叫一声,雪茄全根没入她的身体里。
她的身体里面好紧呀,根本不像出来卖的。
她一阵激烈的抽动,我用力不停地向上挺身迎合。
本来两人就已经陶醉得差不多了,我感觉她身体里有节律的收缩,全身如抽搐般颤抖,我知道——她高潮了!
我本来充满爱意地想感受她一个完整的高潮,可当她身体里面收缩到二十多次的时候,我的雪茄实在舒服到了极点,后脑里一甜,口腔里有种尝味精的感觉——“哗”地一下,我也高潮了。
多么淋漓尽致的高潮呀!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我们长长的出一口气,她瘫软地趴在我身上,轻轻地对着我脸呼吸,吹气如兰。
突然,她咬住我的耳朵,声音如渗了蜜,说了一句话:
“老大,我的龙哥,我知道你心里很爱我!我也很爱你!我们终于融为一体了!”
啊?!我大吃一惊!心里“格登”一下!
那声音竟然是王艾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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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前路迷茫
我忙拉开眼罩:一身裸体、面目慵懒地趴在我身上正是王艾娣!
顷刻之间,我的心如死灰,全身冷到了极点。
王艾娣是我的师妹,更是我比亲兄弟还亲的欣然的女人呀!
我怎么对得起这两个我至亲至爱的人呀!我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和酸楚。
两滴冷泪,从我的外眼角溢出,直挂到耳廓上。
“龙哥,你别自责!”王艾娣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她抬起头来,用手帮我拭泪,然后柔情地对我说:“你怪我吧!以爱的名义发生这样的事是美好的、神圣的,也是高尚的!何况我的处女膜也是你弄破的,你早就在我身体里做了记号,我应该是你的人!”
我叹了一口气,心绪回到遥远的童年。
那是一个夏日的中午,天气闷热。
被师父——陈欣然的父亲陈庭兴折腾了一个上午,我们三人跑到河边。
我以最快的速度脱了个精光,“扑通”一下插进水里。好舒服呀!
艾丫头没脱衣衫,也跳进了水里,骑在我背上,然后嘴里叫着:“欣然,快下来吧,好凉快!”
“我不。老大,你们洗吧!”陈欣然体质瘦弱,胆子小,天生怕水。有一回我把他拉进水里,他吓得哭了,后来回去我被师父狠狠地揍了一顿。
陈欣然坐在岸边的草坪上,洗了洗脚,又抹了一把脸,然后躲进草坪里侧茂密的夹竹桃丛中乘凉,满脸羡慕地看着我们在水里嘻戏。
“老大,来,让我在你身上试伯伯教的‘夹颈背摔’!” 艾丫头是师父拣来的养女,一直叫师父伯伯,她天生一副野性,像个男孩子。她不由我分说,右臂弯一下就夹住我的脖子,小屁股一挺卡住我的重心,一转腰,想把我摔在水里。
哪能让艾丫头给摔了!我忙双臂兜住她的臀部,不让她摔过去。
她连发三次力,没将我摔倒。——我的力气比她大得多。
该看我的手段了!我看她没劲了,忙一手伸入她的胯下,一手抱住她的脖子,一发力,把她抱了起来!
“哈哈!小丫头片子,你哪是本老大的对手!”我边说边准备把她旋转起来。——艾丫头最怕我抱着她转圈儿。
“呀——”艾丫头吓得叫了起来,双手在我身上乱抓,右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耳朵,左手竟然抓住了我的——小雪茄那一大块——还乱扯乱捏。
“哎哟!快放手!”致命弱点让人抓住,只好把她轻放下来求饶。
艾丫头一脸得意,说:“没想到偷桃这么有用!——咦?为什么你们男伢子有桃,我就没有呢?”——她满眼好奇,竟然研究起我的胯下那一块来!
“这就是我们男伢子的好处,可以站着撒尿!”我得意地一挺肚皮说:“哪像你们女伢子,不知道下面是怎么长的,撒泡尿都要蹲下来!麻烦!”
“我也看不到到底是怎么长的!”艾丫头竟然对男女器官产生了兴趣,“不如你帮我看看!”
“女伢子不能让男的乱看的!”陈欣然摇摇头阻止我们,“让大人看见了要被打死的!”
“又不是要你看!”艾丫头白了陈欣然一眼,“我们不会躲着看呀!来!老大!我就让你给我看看!”
说着,她拉着我钻进了夹竹桃丛中。我也对那块神秘的地方充满兴趣,跟着她就进了树丛中。
陈欣然对我们看了看,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来。
艾丫头脱下小马裤,躺下来,张开大腿让我和陈欣然看。
“就只一条缝呀!”我看了非常奇怪,“艾丫头,你撒尿的地方是怎么长的!一点都没有我的高级!”
艾丫头听了很沮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长大了我也会长出来的!”
“老大,你仔细看看!女伢子长不出茶壶嘴的。”陈欣然虽然比我们小点,但懂得比我们多,“她缝子里面应该有撒尿的孔!”
“是吗?”我掰开艾丫头缝隙,仔细观察起来,“不对呀,好像里面有两个孔!哪个孔是撒尿的呢?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艾丫头你撒点尿试试!”艾丫头依言撒出点尿。
“哎呀!上面那个是!”陈欣然兴趣一点也不比我们小,“那下面那个洞是干吗用的呢?”
“我不晓得!你们晓得不?”艾丫头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我们也直摇头。
我仔细拨弄起她下面的那个洞来,有了惊奇发现:“哎呀,你这个小洞还封着口哩!像胶膜似的,上面有几个沙眼洞!”
“真的?!”陈欣然也把头凑拢来,“里面是不是有虫子!不然怎么会有沙眼洞?是洗澡让沙虫钻进去了!”
“是吗?那坏了,得取出来!”艾丫头着急起来,要我帮她把虫子弄出来。
“好,我来帮你!”我把手指放进去轻轻一捅,那层膜通了,艾丫头眉头皱了一下,可能有点痛,但没有做声。
我把手指伸进去——里面只是一个干燥而狭窄的肉洞,什么也没有。我摸索了几个来回,没有新发现,只得把手指取出来。
“没有虫子!”我竟然感觉到下体有点尿胀,真是莫名其妙。
“哎呀!不好了,艾丫头的洞里流血了!”陈欣然突然尖叫起来,我低头一看,果然有一道血迹从洞口流了出来,我慌了。
“啊!我说怎么有点痛!呜——”艾丫头吓得差点就要哭了。
“欣然,你快去采点苦蒿草来,我来帮她止血!”我忙用手指压住洞口,不让血流出来,幸好血流得不多!
陈欣然采来一大把苦蒿草,我把蒿草放在嘴里,嚼烂,然后掺合着唾沫,塞在艾丫头的小洞口里——血果然止住了!
艾丫头往流血的地方摸了摸,没发现异样,就穿上了小马裤。
“我妈说,哪个女伢子让男的看了撒尿的地方,就要嫁给那个男的做婆姨!”陈欣然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那你们两个都看了,我嫁给谁呢?老大,我比较喜欢你,嫁给你好了!”
“那不成!”我说,“你没看见吗?只能嫁给家里人!你看师娘就是嫁给师父,我妈就嫁给我爸!哪能嫁给外人呢?你只能嫁给欣然!”
“那我就嫁给欣然好了!不过欣然胆子太小,个子也小,脸是长得比我都好看,就怕以后被人欺负!”艾丫头一脸惋惜的样子,看着欣然说。
“我才不要你这假小子哩!”陈欣然说:“要是我和康秀眉一家就好了,要娶我就娶她那种温温水个性的!”
“哼!你敢!”艾丫头双目一瞪,吓得陈欣然直吐舌头。——陈欣然一直打不过艾丫头。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不然以后打架我不给他帮忙!”
记得那年我六岁,艾丫头和陈欣然都五岁。
我们就这样仨小无猜地长大,一直到上中学。
后来突然艾丫头变了。她突然和我们疏远起来,胸部也涨了起来,脸蛋出落得像桃花般漂亮,我和欣然都喜欢看她。特别是欣然,老爱痴痴地看艾丫头那不堪束缚的胸部。
真是女大十八变!我知道陈欣然非常喜欢艾丫头,不过我也喜欢她。
我总不能和他争呀!我一直是维护陈欣然的!
幸好,我还喜欢干爹家的秀眉。秀眉虽然一脸病态,但别有一番风情,长得也不比艾丫头差。何况干爹死的时候我答应要照顾他们一家的!
后来,我考取了美专,我本想考兵,好拿枪给干爹报仇!可惜是扁平足。陈欣然考取了师大,陈艾娣考取了警校。我们天各一方的上学。我比他们先毕业,为干爹寻仇未果,有点丧气。
陈艾娣老是给我写信,信里的内容总是思念和暧昧!我总是回信提醒:你是属于陈欣然的。
临毕业,她写信告诉我,她有一个姓白的业务老师在追求她,问我该怎么办。——想探我的口气呐!
我毅然决然地回信:你是属于陈欣然的!
她很伤心,想要来见我,要和我谈谈!
我回信说:你来也好,正好喝我和康秀眉的喜酒。
于是我和漂亮的妻子秀眉结了婚,陈欣然和陈艾娣都参加了我的婚礼,那天我们都喝了很多酒,喝得又哭又笑的。
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康秀眉是那种最柔情的水,我完全被她给融化了!
过了几天,在我的提议下,在师父陈庭兴的主持下,陈欣然和陈艾娣也举行了结婚仪式,闪电似的。——陈艾娣改姓王,叫王艾娣。
那天,我很高兴,喝得酩酊大醉。——一切发展正如我愿。
新婚一周,王艾娣就回南方了——她没要分配的工作,在白老师的帮助下,她开起了美发中心,据说生意很好。
陈欣然被分配回本地一所中学教书,口碑很好。
沉浸于婚后的甜蜜生活中,我经历了生命中最美好的岁月。第二年,秀眉怀上了明皓。
秀眉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很担心,要她做人流,她死也不肯。
终于,秀眉为生下明皓,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我在病床边,右手抱着明皓,左手握住妻子的手,在泪眼中感受妻子最后一眼对生命的留恋和欣慰。
我的生命走进了黑暗。绝望中,寻仇是支撑我活下去的最大理由。我把妻妹康扬眉交付给王艾娣,将儿子明皓交给陈欣然。我只身三入大巴山,寻找仇人的破绽与弱点。
最后一次从大巴山回来,陈欣然却已经南下G市,还带着我的儿子龙明皓。扬眉也考取了我上过学的那所美术学院——什么也没变,改个名字美专就变美院了。
复仇太渺茫,我决定先培养儿子明皓。于是我南下G市接儿子。
现在,我身上的这个女人,和我刚刚共度巫山云雨的女人,就是王艾娣。
我爱过她,但从来没想过要占有她。她只能属于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兄弟陈欣然。
哎——我还是人吗?我能面对谁呢!我痛苦地紧闭着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龙哥!你别吓我!我不会让你难做的。”王艾娣被我的表情吓着了,她声音颤抖地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我不会缠着你的,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只是完成我心中的一个愿望而已。别难过了,老大!”
骗得了别人能骗过自己吗?人最苦涩的莫过于欺心,自己欺骗自己的心!
“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我和王艾娣都“刷”地坐起来。
“艾姐,我是田田,”外面的声音很小,“白书记要走了!账怎么算?”
“知道了!叫总台记我账上。——哦,你叫白书记等一下,我马上下来!”说着,王艾娣已经利索地淋浴完毕,穿好衣服,对着镜子补起了妆。
“好的!”外面的高跟鞋声音惭惭远去。
“老大,你睡一会儿吧!我先去应酬一下,等会儿我给你开间房,你喝得有点多!”说完,王艾娣在我身上盖了一条毛巾被,然后推门出去了。
我连忙坐起来,用热水想把身上王艾娣的味道冲洗干净,然后迅速穿上衣服,拉开窗帘,推开铝合金窗户。
这里是五楼,看着下面的车辆和人群都很滑稽——换一个角度,竟然是这种形态。
突然,一个乳白色的小东西从上面掉下来,翻着跟头掉在下面的一辆“丰田”车顶上,“啪”的一声。
我极目辨认,那是一个刚刚用过的避孕套。不知我上面哪层楼上的客人用完以后,就把它从窗户扔了下去。
我如果是那个避孕套呢?掉下去会怎样?
人生太苦太累了!我突然心中有种从五楼跳下去的冲动。
我想象着自己跳下去时在空中的优美姿态。
人死了会这么苦这么累吗?
“跳下去!跳下去就解脱了!”我觉得有个声音在催促我。我双脚轻轻地颤抖,跃跃欲试。
突然,下面的“丰田”车门打开了。先从里面出来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边出来边拉裤链;后出来一个女人,边出来边扣衣服。——原来是一对在车里打仗的野鸯鸳。
那男的收拾停当,向上眺望,然后用手指着我这个窗户,对女的说:“一定是五楼那个混蛋看上你了!”
那女的也抬头对我看过来,目光中似乎含着感激的神情。借助灯光,我仔细一辨认,不禁大吃一惊!
那女的不是我爬窗逃命时遇到的那个裸女吗?那男的也很眼熟——对了!是车站抢车“丢包”的那个骗子老板!
他们竟然误会是我丢的那个用过的套子!
我忙把身体收回来,“唰”地拉上窗帘。然后想也没想,开门就从应急通道往楼下跑去。
路上遇到一个保安,他问:“是不是那儿有火警了?!”
我没有理他,一口气跑到街上,招手打乘了一辆的士,钻进去就说:“沿河路,翰林街!”
司机似乎对这条路很熟,穿街过巷,十来分钟就到了翰林街口。——比“豹斑头”侯青树慢不了多少!
“多少钱?”我准备掏钱付账。司机打开车里的小灯,车里亮堂起来。
突然,那司机猛转过身,手里捏着一把砍刀,举在我头上,低声命令我:“小子,还认得我吗?!现在把你身上的钱全拿出来!”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昨天从车站绕远送我的那个胖子司机。
“哼!要钱呀?我有的是!就是不给你!你有本事就朝我这儿砍!”我一把抓住他的刀背,把刀锋放在我的脖子上,然后放开手,“来呀!”
那胖子司机惊得半晌合不拢嘴,傻傻地看着我。
“砍呀!不砍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拉开车门,一脚跨了出来,然后“嘭”地一脚,把车门踢得关上,嘴里骂:“孬种!”
那胖子司机慌忙把车开走,远远地传来一句:“神经!”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陈欣然家里,将行囊稍一收拾,给陈欣然和明皓留了一张字条,用门钥匙压在茶几上,然后关上门就往街上跑——怕遇上陈欣然和明皓。
我一路狂奔,只到我的感觉到脚心刺痛起来——扁平足就怕长跑。
我放慢脚步,看见已经到了一处街心广场,我走到广场的雕塑下面,一屁股坐在水泥长凳上,呆呆看着灯光下显得面目狰狞的城市雕塑。
这是一个多么陌生的城市呀!
我怎么办?我该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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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蹊径而入
我呆坐了一个多小时,只到感觉全身冷得打抖——衣服全湿了。
今天还是得找个旅店宿一晚。
繁华街道的酒店不能乱进,我身上就两万块钱,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得找个偏僻点的低档旅店投宿,这样会便宜一些。
我拎起行囊小包,沿着榕树下的盲道,一直朝前走——与陈欣然相反的方向。
人群和车辆越来越少,楼也越来越矮,我开始走下人行道,一个人在宽阔的街道上走。
这里应该快到郊区了,半夜里,半天没有一辆车经过,我一步一步踏着自己被路灯拉长了又缩短了的影子。
后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一听就是重庆产的发动机。
摩托车越来越近,我仔细分辨:应该是150型银钢车。
摩托车擦身而过,我被车带了一个踉跄——我感觉有一个力量发在了我的身上。
我调整好身型,站直身体,第一感觉是——身上的行囊小包不见了——被那辆摩托车上的人给抢走了。
我连忙迈步追赶,脚像灌了铅似的,根本跑不动——两个小时前力气已经用完了!
我抬头看前面的摩托车,车上坐着两个带头盔的人,我忙看车牌号。
车牌被黄泥涂得看不见半个字!
开摩托车的人是个飙车高手,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我包里还放着两万块现金呐!唉,早知道用信用卡好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真是倒霉透顶了。
我觉得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颓丧地靠在一根路灯电杆上,慢慢地坐了下来。
突然,我又听见了摩托车的声音,我仔细分辨。
就是刚才那辆“银钢”150型摩托车!
我神经猛然间兴奋起来,肌肉也有了活力!
我快步走到路中间,转动脑筋:怎样才能拦住那辆高手开的摩托车?
摩托车越开越近,果然是刚才的车,刚才的人,还有那包!
我摆开架式,准备来个鱼死网破的狠招。
那车开到我身前五米处,竟然“吱——”地来一个急刹车!
有这等好事?!
我忙上步挥拳出脚,要来就来个一招制敌的。
“别打!本家哥哥!”开车的人连忙叫喊起来,“我是‘青猴子’!”
“青猴子”侯青树?
我忙收住势子,吃惊地看着车上两个戴头盔的人。
两人先后摘下头盔:开车的“豹斑头”正是“青猴子”侯青树,坐在后面的是湖北仔向前!
“侯哥,你咋一个人?”“青猴子”侯青树问我,“你今天——不,是昨天,你不是……”
“唉,别说了!我这人不想打扰我的兄弟太久。人家不方便,又不好说。我想自个儿找个地方宿一晚。”我叹了一口气说。
“那没问题,你今天就和我两兄弟睡一晚吧!”湖北仔向前下车把包给我,拍拍我的肩膀说:“何必花销那不必要的开支呢!”
“是呀!二哥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青猴子”也诚恳邀请:“今天哥俩任务早完成了!上车吧!”
我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上了摩托车。
摩托车开到郊区,那里矗立着一栋栋烂尾楼,“青猴子”把车停在中间一栋楼前,然后我们上楼。
楼梯上堆满了建筑垃圾,每层楼的房子都没有安门板,里面打有地铺,上面睡着些民工打扮的人,他们睡得挺香。
我们爬上六楼,六楼有四套房子,其中最里侧那间竟然有门!还是防盗门!
湖北仔向前打开门,按了门口的电灯开关,里面顿时亮堂起来。
里面并排摆着三张席梦思,靠墙一张仿古红木桌上摆着电视和影碟机,上面零乱地放着些A片和盗版碟。
靠外面的两张席梦思上扔满了扑克,第三张床上睡着两个人!
“好呀!有几下,你扒钱掏包一流,偷人可是让我给逮住了!”湖北仔向前一把掀开床单,里面是赤身裸体的一男一女搂在一块。湖北仔给那个男的屁股上一巴掌,说:“起来起来!让我看看娘们什么货色!”
那男的揉揉眼睛,用手挡住刺眼的灯光,说:“干吗?打搅人睡觉要短阳寿!”
他长得极其平凡,是那种大街上一眼可以看见十几个那种,绝对不会引起你的注意。
那女的并不醒来,只是翻个身,面向背光的一方。
她刚好面向我这边,我看见她的一对饱满馒头,上面点缀着两颗淡红豆子,大腿修长,根部有几根黄色的绒毛,面孔也很精致,睡态很招人怜爱,我感觉有点眼熟。
——啊?!这不是王艾娣的台柱服务员田田吗?
“呀!是何田田妹子呀!”“青猴子”有点垂涎欲滴,“有几下,你今天偷到什么宝贝了,竟然把她叫来了?我们都有份吧?”
“对呀!我们也应该有份呀!”湖北仔向前也凑上前去,用手凌空随着何田田的曲线游走,却又不敢接触到胴体。
“先睡吧!”那个叫“有几下”的说,“今天我弄了她三次!够累的了!等她醒了我给她做做工作,便宜一下你们两只馋猫!——咦,这位兄弟是……?”
“陈二哥的兄弟,我们的朋友。你小子可得说话算数!”湖北仔向前边说边脱光衣服,挨着何田田另一侧睡了下来。
“有几下,你饱了死远点!”“青猴子”侯青树一把拉开“有几下”,也脱光衣服,挤在他和何田田中间睡了下来。
看来今晚够他们折腾的了!
我打声招呼,就自己睡下了。
实在太累了,我一睡下去就如死去一般。做了好几个恶梦。
最后一个恶梦是干爹的仇家把我抓住了,一个美女打手要用烧红的筷子烙我的耳孔。
我给吓醒了,感觉耳朵真的有些发痒!难道不是梦?!我忙睁开眼。
我眼前一尺处是一张漂亮的脸庞——是何田田!她正用发梢搅我的耳孔!
“野人,你醒了!”何田田调皮地对我一笑,咬着我耳朵说:“没想到艾姐平常那么高贵,一碰上你这黑帅哥就骚情爆发!”
“嘘……”我忙轻声止住她,向那几个男人看看:他们都赤条条地睡得很死。我轻声对何田田说:“我还以为是你给我服务呢!那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就是和你开句玩笑。”何田田微笑着用胸部压了我手臂一下,说:“要真是我服务就好了。我就不当是生意,像爱人那般服侍你!你要不要!”
我感觉下体有点反应,我看了看她的身体,她已经穿了一身黑底白点的塑形连衣裙。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
“别装了吧,黑马王子!我都看见你下面翘起来了!”说着,准备用手袭击我的下体。
“放尊重点行不?!”我脸色严肃起来,“我不是随便的人!”
“是呀,你不是随便的人!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何田田没趣地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说:“好了,不逗你了!我问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昨天做错事了,无脸见人!”我叹息着说,“你可别对你艾姐说我在这里!我不想见他们了!”
“我傻呀?我不会说的!我走了!”何田田在我耳朵边轻轻地说:“你看见了吧!我昨晚让他们三个都泄了三四次,我的手段好吧!你有需要的话就叫我,这是我的电话,我对你比较有感觉!”说着在我屁股上摸了一把,然后将一张名片放在我鼻孔上。
可惜昨晚我睡得太死,没看见!
我目送着何田田离开,觉得名片的香水太刺鼻,我看了一下,扔出了窗外。
我已经没有了睡意,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向窗外看看。
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下午了!
这间房子很大,只有一个门,但有五个窗户,我仔细的看了一下,每一个窗户都是一个可以出入的通道,要么有钢管相通,要么可以搭块木板到另一栋楼上去。
“兄弟,起这么早呀?”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叫“有几下”的,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他边扣衬衣边说:“田田妹走了吧?真是个极品马子,我昨天骨头都软了。你没用她来消一下肿?她昨晚好像对你很有点意思!”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起来起来!开工了!”“有几下”开始用脚踩踏湖北仔和青猴子,“昨晚是不是连两颗种子都交待给小骚货了?!”
两人极不情愿地张开眼睛,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然后就是抢厕所,漱口,洗脸。
“妈的!何田田的蚌壳比抽水机还狠,和她睡多了迟早得让她榨干!”湖北仔一脸回味,然后对我说:“哦,侯哥,忘记介绍了。这位哥们叫郁吉夏,外号‘有几下’,偷摸扒窃的确很有几下子,是土匪公司‘雀字部’‘暗雀科’科长!”
“向前兄弟抬举我!我们‘雀字部’不像你们‘暴字部’红火,在公司里,‘青猴子’的车,‘湖北仔’的刀,哪个不比我出名?”
“你干的就是不能出名的行当!”“青猴子”吐了一口浓痰说,“你可是我们公司的第一号神偷!可惜我天赋不够,学也学不会!”
“你还天赋不够呀!在行在行只能在一行!你看你的车技,”郁吉夏边笑边穿皮鞋,“上次八个警 察把你堵在‘象鼻子’街——那可是死胡同,你都飞车逃了出来。听说你在陈二哥那里猫了一个多月才敢出来活动!我要有你那本事,我也就风光做人了!”
“要厉害还是湖北仔的刀……”他们三个互相抬举,不知是吹捧,还是挖苦。
我心里一动:要入行大干一番,这里不是进门良机吗?
“三位兄弟,”我清清嗓子说,“你们都是高手,我想加入公司跟你们干!我穷得走投无路了!”“哈哈!你穷?”郁吉夏笑着说,“你包里有两万块钱,还有一个真金的古董项圈!不是不得已就不要把自己弄得一身黑呀!不好洗白的。”
他怎么知道我行囊包里的什物?厉害!
“呵呵,兄弟莫怪,我这人比较小心。昨晚趁你睡熟先探了你的底!”郁吉夏看我表情有异,对我眨眨眼说:“你那个金项圈可是个宝贝!是家传的吧?”
我忙把从邬四平那里弄来的那个“金”项圈拿出来,笑着说:“郁兄弟如果看得起的话,我送给你做纪念得了!不过我敢打保票,它就是个假货!”我把项圈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哈哈……”“青猴子”看到我手中的项圈,大笑起来,“这个‘宝贝’是平四爷从陈二哥家皓哥的小龙脖子上弄下来的。狗项圈!戴在‘有几下’脖子上保准合适!哈……”
“真的吗?侯兄弟竟然连老狐狸平四爷都耍了!”郁吉夏有点尴尬,说:“兄弟我看走眼了!有空抓只野猴子戴这个项圈还是合适一些!”
“走吧!今天我们带侯哥到处转转!”湖北仔对我说,“不过今天中餐归你请客!”
“没问题!走吧!去哪?”我点头同意。
“今天得补一补!我们去‘犁耙园’吃牛鞭去!”郁吉夏说,“分路上街,‘犁耙园’集合!侯兄弟今天看了再说入不入行吧!”
说完,闪身从窗户里钻出去。我伸头去看,郁吉夏已经沿着水管到了楼底。
*吃罢早餐,郁吉夏要我存了那两万元钱,然后寄了包。然后我们沿着繁华的“兴隆路” 边走边说话。
“今天还是先让侯兄弟看看我们‘暗雀科’的手段吧!”郁吉夏说,“侯兄弟注意观察;‘青猴子’头发太显眼,负责给你解说;湖北仔给我打配合!”
我们三个都点点头。
郁吉夏向我靠近来,轻声说:“我们‘雀字部’分大、明、暗三个科,‘大雀科’主要是干大生意,通常金额巨大,多部门配合,需要周密布置,周期性也比较长;‘明雀科’则利用现在城市人互不相帮的劣根性,大白天装成各种专业人员,通过踩点,利用主人不在之机,进门入户进行洗劫,他们科里有许多开锁行家;最有技术含量的就是我们‘暗雀科’,我们艺术性强,风险小。”
“看!‘有几下’,你的徒弟正在玩‘如影随行’那招!”湖北仔轻声尖叫,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青年人,正跑步跟在一个女士的单车后面掏她搭在背后的包,只几秒钟,就到手了!
“这是低档次的手段!”郁吉夏满脸得色,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说:“我们的工具通常就是这四样:刀片,长柄摄子,剪刀和手套。”说着,他又将工具放进了衣服的不同部位,拍拍我的肩膀,接着说:“我们‘暗雀科’一般不出入高档场所,那里的人都用信用卡。我们的工作地点一般在车站、超市、集贸市场和公共巴士,这些地方人多又杂,便于辗转腾挪,进退都比较容易。侯兄弟,你看看你的银行卡在哪?”
我忙摸索自己内衣口袋:奇怪,刚存两万元钱的银行卡不见了!
“呵呵……在这里喽!“青猴子”手里正捏着我的那张银行卡,递给我说:“刚才‘有几下’和你施了‘声东击西’一招,假装和你套近乎说话,其实是引开你的注意力,弄到了你的银行卡,然后转移到我的手上!”
真是不可思议,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好,今天我们就在公共巴士上开工吧!这样侯兄弟容易看清楚!”说着,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公共巴士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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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8):八、技高如许
“你看见没有!”“青猴子”说,“这个站台上就有‘有几下’四个手下!”
站台上有三十几个人在等车。我环视了一下,没有看见特别的人。哪四个是他的手下呢?
“青猴子”看我不信,说:“等一会儿,车来了你就知道了!”
一辆巴士停在了站台前。大伙儿一拥而上,车门拥堵,最前面那个中年人被挤痛了:“大家别挤,我的手要断了!”
后面的人并不放松,还是在往上挤。
“你仔细看那两个学生打扮的人!”“青猴子”提醒我说。
果然,只见两个学生打扮的人努力往前挤,手却伸入到旁边上车人和口袋里。不一会儿,其中一个就掏出了一包东西,然后递给站在后面一个挑着菜筐的农民手里,那农民手一翻转,将包放入菜筐底层。
“哎呀!怎么是124路车呀!我要赶214路!让我先下去!”最前面那个中年人挤着又要下车。
哪四个是郁吉夏的手下,我心里也明白了!
“这招叫‘开门见喜’!又叫‘堵车门’或‘拥车门’!” “青猴子”轻声说,“‘有几下’是不屑用这招的!”
好一会儿,十几个人终于上了车。郁吉夏对我们使一个眼色,“青猴子”点点头说:“上车!”
我们上了车,车上人并不多,我和“青猴子”挑后面比较高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时才见湖北仔和郁吉夏上车。
车子开动起来,湖北仔和郁吉夏并不坐下,却拉着吊环站在过道上。
“这几天公车上小偷比较多!哥哥你的东西要好生保管!”湖北仔对郁吉夏说,声音不大,但整辆车上的人都听得到。
全车的人马上都在身上摸索起来。我听到有两个声音叫唤:“哎呀!我的手机怎么不见了?”
“遭了,我的钻石戒指被谁给撸去了!”
肯定是刚才上车时给偷了!
“这招叫‘投石问路’!” “青猴子”轻声对我说,“你看,湖北仔这么一说,‘有几下’就从大家的反应看出他们的贵重物品藏在哪里!”
我一看,果然如此:我都知道了!拉住吊环的那个高个子裤兜里一定有名堂;坐在第二排的那个老干部钱一定藏匿在腹部,他正用力按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板模样的人,公文包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124路巴士又经过了几个站台,陆续上来一些人,车子里挤了起来,吊环上也拉满了手。
“看,‘有几下’要动手了!”“青猴子”的声音像苍蝇叫。
我仔细一看,郁吉夏的左手拉在吊环上,右手放在西装口袋里——怎么动手?我疑惑地看着“青猴子”。
“这招叫‘幕后黑手’!‘有几下’的口袋是假的,里面没有兜!目标是那个高个子!”
我仔细观察,只见高个子用手捂住裤兜,怎么下手呀?
突然我看见高个子用手不经意地摸了摸鼻子。
只见郁吉夏闪电般地从衣襟下方伸出手来,取出高个子裤兜里的东西,把原来手上的东西放了进去——好快呀!零点一秒的时间!
我觉得自己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个高个子又将手放下来,捏住裤兜,没有发现已经被调了包。
郁吉夏往前挤了挤,靠近前面那个老板模样在人,然后转过身来,背部向他。
湖北仔调整一下姿态,挡住那个老板的视线。
只见郁吉夏拉住吊环的手往回收了一下,经过老板模样人的公文包。
公文包拉链突然裂了一条口子!他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郁吉夏快速地把右手一抬,我分明看到他右手里的长柄摄子从拉链缝中取出了一大叠东西,——不足零点二秒,又得手了。
老板模样的人毫无反应。
“刚才是两招连用!先是‘挥刀问情’用刀片割开拉链,然后一招‘釜底抽薪’,用摄子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青猴子”在我耳边轻声解说。
手段竟然如此之高!
“看,‘有几下’对那个老干部下手了!这次用的是‘火中取粟’!”我被挡住了,没有看见,我想站起来看,被“青猴子”轻轻按住。
“得手了!只一剪刀,那老干部现在就变成了空包!”“青猴子”对我看看说,“你观摩不能有大动静!不能老盯着他看!”
人越来越挤,我根本就看不见前面的动静了!
突然,我觉得我前面有一股好闻的兰草香味。
我抬头一看,大吃一惊!
不知什么时候,我前面竟然站着我爬窗看到的那个裸女,一身高档套裙,挎一个别致的坤包,身材凹凸有致。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慌乱。——幸好她的包没被偷!
“‘有几下’让我们下车!”“青猴子”说。
“你坐吧!”我站起来,把座位让给前面这个好看的女人,“我马上要下车了!”
那女人甜甜地对我一笑,没有说话,但人却坐了下来,交错的一瞬,我背部和她胸部发生了一秒钟的接触,一种酥麻的感觉一直冲击到心里。
下一个站台到了,我用复杂而留恋的眼神看了那女人一眼,跟着“青猴子”下了车。
她也正在看着我,眼神是那么的神秘和深邃,充满着诱惑。
站台上只有我和“青猴子”。我满怀心事,把手伸进裤兜里。
咦?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裤兜里竟然有一张纸条,我忙背过身看了一下。
纸条上写着:“不要再深陷下去了!不然你就也变成土匪拔不出来!”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
是谁塞给我的呢?谁这么知道我的底细?
我把纸条揉成了一团。
“侯哥!我们到对面去!他俩过来了!”“青猴子”拉着我走到对面,果然看见郁吉夏和湖北仔走了过来。
“哎——昨晚消耗过度,今天状态不好!”郁吉夏说,“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是觉得车上有人在看着我——当然不是指你!——可能车上有高手!”
这样了还状态不好呀!那状态好了还了得?!
“没事!你今天收工!”湖北仔打开茄克衣服说,“今天收获不错嘛,你看,仓库里全满了!”
只见湖北仔的茄克内衬全是口袋,里面装满了偷来的东西。
“有多少?”我好奇地问。
“两部手机,三个皮夹,一支高档钢笔,一串白金项练,两只金耳环,还有美金现钞!”
“小试牛刀,”郁吉夏看着我问,“侯兄弟,你现在还想干我这行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看来不行!技术含量太高!再说我也没有那心理素质!今天我算大开眼界了!”
“就是嘛!我还有很多高招没用呐!他们还瞧不起我们‘暗雀科’,我看就我们艺术水平高!哪像‘暴字部’那群土匪——湖北仔,‘青猴子’,还是让侯兄弟先跟着你们干干!”郁吉夏说。
“我们这也不是好玩的!危险性高多了!”“青猴子”看了一眼湖北仔说,“那我俩给侯哥表演表演?”
“要得!这回我来当解说!”郁吉夏笑着说,“保准解说得到位,如果你悟性高,一次就会了。”
“我们可是‘黄金搭档’哟!”湖北仔笑着拍拍手说,“‘青猴子’的车加上我的刀,还没有失手过!”
“我俩最拿手的‘白驹过隙’昨晚在侯哥身上表演了的!”“青猴子”说,“‘生死时速’又太累!这样吧,今天我们表演最简单的——‘恃强凌弱’。”
“好呀!”湖北仔马上响应,“兴隆路不好表演,我们去新建东路吧!那儿人少巷子多,四通八达的!”
我们来到新建东路,这里似乎还不是G市开发的重心区,尽是一些新建的房屋,街道也是新规划的,像一个多横的“丰”字,四通八达的。
“你们上楼去看!”我们来到一个人流稀少的十字路口,“青猴子”对我和郁吉夏说:“这儿进退方便,我们就在这儿下手!”
我和郁吉夏爬上一座整体框架刚刚完工的新楼,尚未装修,正等着晾干。我们上了四楼,从窗户里俯瞰整个十字路口。
远远的,我们看见“青猴子”和湖北仔站在榕树下,瞪着来来往往的人,在选定下手目标。
“郁兄弟,”我问郁吉夏,“什么叫‘生死时速’?什么叫‘恃强凌弱’?”
郁吉夏点上一支烟说:“以前王庆冠当老大的时候,队伍火力猛,抢劫基本上都用一招‘明火执杖’,和政 府对着干;现在我们土匪公司没有这个实力,一般都是用较小的投入来进行。‘生死时速’就是一伙以年轻人为主的小混混,身体素质好,跑得快,他们在人丛中先进行跟踪,趁人不注意,猛地抢夺物品,然后利用事先侦察的逃跑路线,快速地逃命;‘恃强凌弱’则主要征对落单的男女,特别是女人,没有什么反抗力量,身上又爱揣现金和戴首饰,只要把他们弄到无人处,就可以为所欲为!——看!下手目标出现了!”
我随着郁吉夏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戴眼镜的白领男青年,肩上斜挎一个包,一股急冲冲的样子向郁吉夏和湖北仔方向走去。
湖北仔和郁吉夏迎了过去,一靠近,两人一使力,夹着那白领青年到了街头变压器的后边,正好不被人群多的地方看到。
那白领青年想反抗,被湖北仔一拳击中腹部,顿时痛苦地蹲在地上。然后湖北仔拔刀将刃口放在他脖子上。
“青猴子”在白领青年身上一阵搜索,然后取下他身上的包,转身走了。
湖北仔看“青猴子”走得不见踪影,才站起来,又狠狠地踢了白领青年一脚,骂了句什么,大摇大摆地离开。
“走!我们回去!”郁吉夏说。
我跟在他后面下了楼,然后打的来到昨晚睡觉的烂尾楼群中。
我和郁吉夏是从另一栋楼上去,跳窗进入了昨晚睡觉的房间,“青猴子”和湖北仔已经到房间里面等着我们了。
“侯哥,是不是觉得我们比‘有几下’来得光明正大?!”“青猴子”笑着对我和郁吉夏说:“你的技术性强,我们充满着男性的阳刚之气!”
郁吉夏摇摇头,一脸不屑:“所以出事的尽是你们‘暴字部’的哥们撒!一进去就是好几年出不来!”
“今天运气不好,那四眼皮夹里只有四百块钱!手机也是垃圾货!”湖北仔拎了拎抢来的包说,“不过这部笔记本电脑可能值个好几千块!新款的‘华硕’!”
“怎么样?侯哥,这个‘恃强凌弱’容易学吧?!”“青猴子”拍拍我的肩膀说,“你身手那么好,只要机会好,准手到擒来!”
“容易是容易,”我说,“我从来没干过,不知胆子够不够!到时手软就完了!”
“这个都不行你就一无用处了!”湖北仔说,“等会我们罩着你,你来个‘恃强凌弱’!如果行的话我们带你去见科长‘卓别林’,让他给你在公司里注个册,开个户!这样你就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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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9):九、牛刀小试
看来不干一票是过不了关的!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他们三人吃了点晚饭。三人将今天的收获放入土匪公司设置的寄存柜里,然后郁吉夏说:“今天我们科的小组长开会,我得到会!你们俩要帮忙侯兄弟完成好处女作,别弄砸了!”
“嗯!我们得周密计划一下!”“青猴子”说:“你放心去吧!我们也不想‘暴字部’少了侯哥这样的高手!”
“青猴子”用黄泥盖住了摩托车牌号,然后对我和湖北仔说:“安全起见,今天我们去‘西河’公园那段林荫路去干吧!”
我们三人驱车来到西河公园。那是一条风景优美的林荫路,左边是免费公园,右边好几个住宅小区。这段落路是不许机动车经过的,长约300米,两头都是大街,大街上车来车往。
我们把车停下来,坐在一张大理石长椅上物色抢劫的对象。
“侯哥,呆会儿我和湖北仔上摩托车在街道上等你,你抢了东西就往摩托车那儿跑!”“青猴子”嘱咐我,“抢包的时候要利索点,不要纠缠!以你的身手,我比较放心。”
“来,这个给你!”湖北仔递给我一幅墨镜,然后又将“兰博刀”掏出来给我,说:“刀你也拿着!”
“我不用这个!”抢个包哪用得上刀!何况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拿着吧!”湖北仔说,“不一定要杀人!主要起到震摄作用!”
我点点头,接了刀,别在裤腰上。
“有个美女要过去了!就一个人!”“青猴子”突然轻声说,“就抢她!”
果然,我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臂弯处挂着个坤包,步态高雅地向另一边走去!
“湖北仔,我们走!”“青猴子”一挥手,“我们在车上等你!你一转弯就可以看见!不要紧张,你要相信我的车技!”
“好!”我看着他俩离去,站起来开始慢慢地向那个女人跟踪过去!——那个女人身材很好,从后面看很诱惑人。
——我要抢包!抢美女的包!!——我心里很紧张!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我感觉到背脊上有冷汗!
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近了,更近了!
我伸手就可以抢到她臂弯的坤包了!
我犹豫着。
不能再等!再等就没有机会了!
我捏了捏拳头,放松一下手指,准备下手!
我快速伸出右手,一把拽住坤包带,向下一拉。
坤包顺利地到了我手里!
我闻到一缕淡淡的兰草香味,但我没敢细想,不等她反应过来,转身就向反方向跑。
熟悉的兰草香味?咦?怎么没有叫嚷的声音?!
我跑了二十来步,好奇心驱使我边跑边回头看了一下。
啊?!是她!
那个老是让我想起的裸体女人!
她正在原地平静地看着我,脸上充满着失望的表情。
我感觉我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剧痛。脑袋里“铮”地一声响,脸骤然发烫,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双脚像生根一样再也抬不起来——我停了下来。
我在原地呆立了五秒钟。
怎么办?
我没有多犹豫,慢慢地转身,低着头慢慢地走到她面前。
短短的二十几步,我感觉自己走了很久。
我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没有出声。
我双手把坤包缓缓拿起来,送到她胸前,抬起头。
没想到眼泪竟然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好深邃,像一池湖水。她没有接我的包。
“对不起!我不该……”我话没有说完,把坤包往她怀里一塞,转过头来就走。
我准备头也不回的走了!永远不想再让她看见!
突然,她的手从后面拉住我的衣服。
嗯?我心里纳闷,停了下来。
她快步绕到我前面,从前面看着我的眼睛。
我忙躲开她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低头揭开坤包的磁扣,从里面拿出手机。
她要干什么?要打电话报警?——我心里有点紧张。
没想到她把坤包往我怀里一塞,然后拿着手机向我后边跑着离开了!
我没反应过来,包“啪”地掉在地上。
我看看地上的包,再回头看看她。
她已经跑得很远了。
我呆立着看了坤包二十秒钟,然后蹲下去,拣起坤包,再回头看看她。
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拿着坤包慢慢地往前走,几步一回头。
还是没有她的踪影!
我确定她不会再回来了,于是便加快脚步,跑了起来。
“侯哥!没事吧!”湖北仔已经过来接应我了,“怎么用了这么久?”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俩赶到摩托车边,快速地跨上车,刚坐稳,车子就风驰电掣地开了起来。
车子连续地穿过小巷,开到兴隆路,一转弯,又拐入一条巷子里。
终于,在一栋高楼后的五层民房前的院墙外停了下来。
“侯哥,别紧张,第一次都是这样的!”“青猴子”看我脸色不好,边下车边安慰我,“多干几次就好了!我们现在进去见‘卓别林’!”
铁门紧锁,我听到里面有狗吠,心里不禁一惊。
湖北仔走到铁门前,边拍门边叫唤:“老板,有旧电脑、旧手机卖么?全市最高价回收!”
“没有!不出图像的旧电视收不?”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体积太大了!你不如当垃圾送给我好了!”湖北仔接着回答。
里面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一个腰背佝偻的老头给我们开的门。里面蹲着一只藏獒,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青猴子”知道我怕狗,忙把藏獒拉开,然后示意我进去。
我跟在湖北仔后面上了三楼。“青猴子”放开藏獒,也跟了上来。
三楼的大厅里,凉风习习,里面有两个人正在下象棋。
摇纸扇那个理了个老板头,有点面熟。另一个穿西装留小胡子的分明就是在“华晶”和我抢话筒打架的那个人。
“田大哥!”“青猴子”和“老板头”先打招呼,然后走到小胡子旁边在他耳边小声说起话来。 那田大哥对我笑笑,点点头,继续下他的棋:“马五进六”。
——他分明就是上次和我抢车“丢包”,后来在“丰田”车外见过的那个男人!
“这是我们科长‘卓别林’!” “青猴子”向我介绍小胡子,然后指着对面的“老板头”说:“这位是‘雀字部’部长田大哥。”
“卓别林”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我,然后脸色不阅的训斥“青猴子”:“陈欣然的兄弟怎么了!吃闲饭的垃圾我们也要收吗?过关了吗?”
“过了过了!”湖北仔忙将坤包递给“卓别林”。
“有些什么呀?”“卓别林”边打开坤包磁扣边问。
“还没看呐!刚刚到手就让‘青猴子’带着飞过来了!”湖北仔说。
“嗯,里面有千来块钱。”“卓别林”一边在包里捣弄一边说。随后,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念叨:“叶盛兰,保险公司业务组长。”
“谁?叶盛兰?”那田部长放下棋子,抬头问。
“哈哈,田哥!”“卓别林”边笑边说,“这不是你正发热狂追的哑巴保险妹吗?今天让这位兄弟干好事了!”
“真的吗?”田部长一把将卡片抢过去,看了看,点点头说,“是她!名片上的照片没有本人漂亮!她可不是哑巴,是声带手术!”
“你没吃着当然觉得她比谁都好!”“卓别林”转头变脸对我说,“自家人的不算!你得再过一关!”
上次在“华晶”出了他的丑,他在故意叨难我呐!
“再过一关?”我问,“还抢一次吗?”
“我想想!”“卓别林”边皱眉边说,“得来个难点的!你身手这么好,没准就是公 安的卧底!来个什么呢?”
“这样吧!”田部长歪嘴笑笑,说:“今天魁哥魁老大让公 安 局杨二楞子堵在‘华晶’一天了,害得魁哥不能出来活动。你叫这位兄弟在‘华晶’附近随便砍个人。一来分散了杨二楞子的注意力,解了魁哥的围;二来这位兄弟手上沾了血,以后不死心蹋地地跟着干都不行了!能完成就让他过关,没完成就当他没来过!”
“好呀!”“卓别林”击掌叫好,“就这么干!湖北仔,给他取把没用过的刀!”
“青猴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湖北仔则有点兴奋,他给我从里间拿出一把尺来长的砍刀!
“我试试吧!”我使劲地攥了攥刀把,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不过我用不惯刀!”
“和湖北仔一起你怕用不好刀?”“卓别林”冷笑,“你干就干,不干没有人逼你!”
我看看“卓别林”和田部长,又看看湖北仔和“青猴子”,凝重地点了点头。
“卓别林”满意地点点头,嘴角一歪,说:“湖北仔,你去观战,给他指点一下,我不想让陈老二以后埋怨我!”
“青猴子”一路上没说话,脸色严峻,他把我和湖北仔送到“华晶”休闲城对面,让我们在一棵榕树下下车。
“侯哥!下手千万轻点!”“青猴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这里太繁华,又有红绿灯,我的车不好使,我就在这里等,如果你能跑过来,我就带你穿小巷!”
“侯哥,我先教教你!”湖北仔说,“不是仇人,只要见血过关就行。用刀注意三条原则:一是用砍不用捅;二是砍胸不砍头;三是砍窄不砍宽。”
“什么意思?你再说清楚点!”我不太明白,追问湖北仔。
湖北仔用掌当刀示范,边做动作边说:“砍只是外伤,不会出大问题,捅要造成内伤;头部容易致命,胸部有肋骨保护;人体两侧四肢比较窄,没有动脉血管和韧带,不容易造成残疾。你一完工,我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湖北仔对用刀研究得真深呀!
“华晶”休闲城前太繁华了,人车川流不息,我戴上墨镜,摸了摸袖筒里的砍刀,慢慢地在盲道上默数步子。
这可是我第一次向无辜下手呀!我心中会有那种下手的狠劲吗?没有理由我向来手很软的!
为什么就不出现一个让我恨之入骨的流氓呀什么的呢?
我感觉周围人群的眼光都在注视着我,我无处遁形。
我下意识的走到了“华晶”休闲城的露天停车场里。这里人不多,不时有高档小车停进来,可是下来的都是一对一对的,让我想起叶盛兰和田部长。
也有几个单独下车的,我鼓了几次勇气,可是我发觉我根本下不了手。我有点想放弃了!
“小子,袖筒里藏的什么?”我后面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一惊,猛回头一看:一个年近五旬的男人在我后面,上穿皱巴巴的茄克,下穿军裤,个头不高但很壮实,精神焕发的样子。
那人看我一转头,放在我肩上手马上向里一滑,准备扣住我锁骨,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拇指压在我手背,准备下按。
擒拿手?行家!
我心中一惊,不等他发力,迅速转身,没被抓的那只手,闪电般扣向他的咽喉。
“咦?你也会?!”他有些吃惊,忙放开我肩头,用手架住我欲锁喉的手,右脚上步卡住我重心,双手发力一拽。
不好!我忙移形换步,身体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腰,双腕一翻,抓住他的双手,一大步卡住他的腰部重心,肩背一发力,准备把他从我肩部摔过来。
他马上反应,右脚“唰”地插入我双腿之间,一曲膝勾往我大腿,双臂从侧面抱住我脖子,死命一勒!
我下盘受制,只得略一转体,用肘尖顶住他的咽喉,用力下压。
两个人竟然缠在了一起,谁也不敢放手,双方都呼吸不畅,脸都憋得通红。
我俩下盘同时发力,“嗵”的一下,两人绞在一起倒在地上。
“噹”的一声,我袖筒里的砍刀破布而出,掉在地上。
这下我们俩谁也不敢放手了,手脚互缠,在地上滚不滚去,一会儿他在上面,一会儿我在上面。
最后他翻到上面,用脚蹬住车轮,我再也翻不上来了,但我还是死命地绞住他。
他魔术般地从袖筒里滑出一副手拷,吃力地用手拷拷住我的手腕,然后自己的手腕一横摆,借惯性将自己的手腕也铐住了。
这老头是警 察!我心中大吃一惊。
突然,我看见一个身影快速跑进来,迅速捡起地上的砍刀,向我俩冲了过来!——是湖北仔!
只见他连续在老头的肩背上连砍三刀,——手法巧妙,竟然没砍到我的手臂!——然后,一刀柄砸在老头的后脑上。
老头子“啊——”的一声惨叫,晕过去了!
“没事吧?我给你找钥匙开手拷!”湖北仔翻开老头,然后在他身上找钥匙。
“啊?是他!”湖北仔一看到那老头的面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砍刀“噹”地掉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愣了三秒钟,然后站起来,一转身跑了,速度快得吓人。
我深吸几口气,让呼吸顺畅一点,然后慢慢坐起来,看看那老头,然后在他身上寻找手铐钥匙。
他身上竟然没有钥匙!怎么办?
我看看地上的砍刀,又看看老头戴手拷的手。摇了摇头。
我没有勇气砍他的手呀!
怎么办?关是过了,可是逃不了,入行是一句空话。
看来命该如此!
突然,一辆“丰田”车飞快地开了进来,“吱——”地停在我前面。
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一个人,蹲下来在那老头的衣袖里一阵摸索,竟然从里面掏出了手铐钥匙,打开手铐,然后示意我上车。
我忙站起来,拣起地上带血的砍刀,钻进了“丰田”车。
车子一个急转弯,疾驰着上了大街,融入到来来往往的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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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10):十、大鳄常形
“你怎么会救我?”我问正专心开车的司机——刚刚让我脱离险境的那个人。
——那个人就是叶盛兰。
她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了我一下,没有回答。
她娴熟地将车连续转了六次弯,钻了五次小街胡同,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哪儿呢?
我从车窗向外看了看,只见墙上有盏路灯,路灯下歪歪扭扭地写着:“在此处倒垃圾、大小便者断子绝孙!”
原来是翰林街陈欣然住处的楼下!
叶盛兰脸色发青地看着我,然后将手放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手心冰凉!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对上面窗户指了指。
我向上看了看,她指的是上次我爬的那个窗户。
她示意我下车,说:“呆在里面,近段时间不要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说话!她的声音嘶哑——不是嘶哑,是没用声带的说话!是那种用口形和空气发出的声音,像说悄悄话。
我愣了愣!
“你给医院打个电话吧!”我怕那被砍老头太久没有人发现。
我把血迹干了的砍刀插在腰间,然后下了车。
车子开走了。
我看着“丰田”车消失在翰林街的转角处,然后开始抓住防盗窗的钢筋,开始向上爬。
我感觉手脚乏力,向上爬很吃力——那天怎么那么快?
终于,我爬进了那扇窗户。
房间里充溢着淡淡的兰草香味,我深深地吸了几口,然后倒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真是太累了。
我什么也不愿想,也不敢想,把沉重的眼皮闭了下来。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我感觉窗户外面的光线非常刺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我发觉自己竟然只穿一条三角内裤,身上还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被。
我的茄克、T恤和防旧牛仔裤呢?我左右看了看,没看见!
谁干的?难道是叶盛兰给我……?我心里剧烈地跳动两下。
我仔细地听了听,外面仿佛有流水的声音。
我把毛巾被裹在身上,然后蹑手蹑足的来到较小的客厅里。客厅里显然认真收拾过的,摆设比上次整齐、雅致。
流水声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我坐下来,看着浴室的门。
浴室的门是用毛玻璃做的,她优美的身材从外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个大概,——朦胧的感觉,让我的心痒得更加厉害!
我开始想入非非。
我感觉自己的下体也向浴室门上的朦胧影子张望致意。
里面的流水声突然停了,我连忙翘起二郎腿,掩饰住下体的变化。
门无声的开了,叶盛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头上缠着宝塔似的毛巾,盖住了她美丽自然的卷发;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真丝衬衣,可以隐约看见玲珑的胸部上那两处淡红的焦点;下肢洁白修长的裸露着,大腿根部可以看见一绺水红色的真丝内裤。
她抬头看见我,微微一愣,脸一下就红了,然后不自然地对我笑笑,说:“你起来了!你坐一坐!我去吹一下头发!”虽然听到,但还是没有明显的声音。
然后她逃跑似的进了其中一间卧室。
我发觉我的心跳得很厉害,能听到“咚咚”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出来了:秀发披肩,身上穿着一件睡裙,光洁的大腿时隐时现,左手提着一个大大的时装口袋,右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来,我给你整理一下头发胡子!”她打开工具箱,拿出剃刀,剪刀等理发工具,然后看着我。
她的眼神像一泓湖水,我发现自己沉溺了。我出神地看着她的眼睛,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像孩子般任她摆布。鼻子里闻着那幽幽的兰草香味,眼神看着她晃来晃去的胸腹,我发觉自己有些迷醉。
头发剪短了!
胡子也剃光了!
她左右检查,显得很满意,然后低下身子,看着我的正面。
我从睡裙领口里看到了她胸前的那一片绝美春光。
我觉得有涎水要从嘴角溢出来。我忙把眼光上移,看着她的眼睛。
她正痴痴地看着我的面孔,大眼睛中溢出绵绵的情意。
好俊美的一张俏脸!我也充满柔情地看着她,心里醉了。
我们俩的呼吸有点粗重起来,一尺远的两张脸,都能感觉对方变化的呼吸。
突然,她轻轻地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下,她的脸蛋娇艳得像一朵桃花,多么诱人呀!
我忍不住慢慢地将嘴唇凑上去,轻轻地压在她的嘴唇上,然后也闭上眼睛。
两张嘴唇浅浅地品尝。嘴唇上的末梢神经将愉悦的感觉传导到头脑里,我深深地品味着。
她的嘴唇如同两瓣甜甜的蜜桔,含着浓烈的兴奋剂,让我的心神蠢蠢欲动。
我的身体反应强烈,手不自觉的放在她的大腿根部,轻轻地摩挲起来。
她身体剧烈地一震,她的手用力捉住我的手,不让我摩挲。
我停止了亲吻,不解地看着她。
“去洗个澡吧!”她对我深情地一笑,“没想到你稍作收拾竟这么帅气。”
“收拾以前不帅吗?”
“那是一股男人味十足的感觉,狂野不羁。”她轻轻地摸摸我已经光滑的鼻唇之间,然后说,“现在简直是两个人,模样全变了!去洗澡吧!土匪!”
我跑进浴室,迅速而用力地洗浴起来。
洗得很快,我胡乱地揩干身体,用毛巾一裹下身,在镜子前照了照,很满意,然后推门出来。
她竟然已经穿好衣服!一身合体的套裙,让这位美丽的女人风采十足。
“大袋子里有内裤、衬衣和西装,你换上!”叶盛兰一边调皮地笑着,一边瞟我小腹下撑起的帐篷,然后将时装口袋递给我。
我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将内裤穿上,解开毛巾,然后再穿上衬衣和外套。
她边看边不住地点头,显得很兴奋很满意的样子,并亲自给我打上藏青色的领带。
“就像比着买的!”叶盛兰边给我取下商标边说,“以前像个行为艺术家,现在像个成功人士!你就算现在走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砍人的事是你干的。”
“那我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我说。
“现在可不成!”叶盛兰拿出一双金利来皮鞋,示意我穿上,“我去上班,顺带探下风声!如果风声真的过了,你就又自由了!”
“好像砍的是警 察,不会这么快的!”我无奈地叹口气说,“多躲几天也没关系!只是打扰你了,让你不方便!”
“你尽管住吧!”叶盛兰挎上坤包说,“厨房里有食物。我去上班了!”
我一把拉住她,看着她的眼睛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缘分呗!”叶盛兰躲开我的目光说:“你以后会明白的!先过了这关再说!”
说完她打开门出去了,并随手“嘭”地带上了门。
我打开电视,除了肥皂剧,没有什么好节目。G市的有线台也没播什么有关砍伤警 察的新闻。
我关上电视,开始在整个房子里翻弄寻找,想找到点什么能给我提示的物品,可是房子里陈设很简单,也很平常,没有什么发现。
我来到最里间的卧室,仰天平躺在床上,呆看着天花板。
时间过得太慢了!叶盛兰,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下班回家呀?
——我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
我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睡着,可是感觉却很敏锐,耳朵总是神经质地搜索窗外传来的声音。
实在睡不着!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把头伸到窗外去看。
我看到左侧陈欣然房间的窗户也开着。
两窗相隔四米左右,下面有防盗窗,只要稍有身手的人,都可以自由来回!
陈欣然现在怎样了?儿子明皓现在怎样了?
现在他们都应该不在家!我很想过去看看。
我看了看,下面巷子里没有人。于是我爬出窗户,踩在防盗窗上,轻轻一跃,到了陈欣然房间的窗下,手拉住窗沿,翻身进了房间。
房间里果然没有人,于是我蹑手蹑脚地打开客厅的门。
门刚一打开,“刷”地一只狼犬像闪电般向我扑过来!——是小龙!
我吓得“呀”一声惊叫,忙退进房里,将房门“嘭”地关严。
“小龙!退下!”我听到外面是陈欣然的声音,“里面是不是老大?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怎么办?
我慢慢地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一身正装,戴着眼镜的陈欣然。
我在客厅里坐下来,陈欣然给我冲了杯绿茶。
“嗯,变化挺大!现在像以前的样子!”陈欣然坐在我的对面,上下打量着我,“老大,这次你可是名声大震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知道你这次砍了谁吗?”陈欣然说,“湖北仔说亲眼看见了你砍了G市公 安 局主管扫黑打非的副局长杨拥国,外号杨二楞子。”
“砍的杨二楞子?副局长?”
“是呀!你可不知道这杨拥国的来头。”陈欣然脸色凝重地说,“他是部队特 务连退下来的,一身武艺,这人是黑面包公,软硬不吃!几年前,他当刑 警队长的时候,正是他带队将王庆冠一伙一网打尽的!黑道曾秘密赏红追杀杨拥国,可结果那些所谓的行家高手都栽在他手里!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老大身手竟如此了得,砍倒了让G市黑道闻风丧胆的杨二楞子!”
“啊?!难怪那么大年纪,功夫还如此了得!”
“最近,由于土匪公司日渐壮大,特别是‘暴字部’犯的事也越来越多。于是杨拥国亲自出马,成天盯住王庆魁不放。你那几刀算是替他解了围,出了气,也替G市黑道长了士气。杨拥国现在住院了。”
“砍了大人物,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露面呀?”
“这次G市公 安为了不让社会造成恐慌,采取了低调处理。那天晚上查了一下,就没再查。各种媒体也没有报道。不过你老大的英雄事迹可在G市黑道传开了!王庆魁正命令手下到处找你哩!你的外形变化这么大,就算亲眼看见你动手的,也认不出你来!我觉得你现在出去走动没问题。”
“是吗?我现在就可以去见王庆魁?”
“这样吧!我等下带你去见土匪公司老总王庆魁!不过我不想你也变成这样!你先考虑一下,这可是一条不归路!”
不出人头地如何报干爹的仇!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联系一下。”陈欣然失望地摇了摇头,说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然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快给我手机,我要报 警!”突然,门被打开,明皓满脸苍白的冲进来,“咦?侯叔,你这几天去哪了?我和然哥到处找你!”
“我……我出去会个朋友!”我说,“什么吓死我了?!”
“哎!世道越来越乱了!流氓大白天抢劫!”明皓气息未定地说,“今天放学路上,我看到两个年轻小混混抢一个阿姨的包,阿姨不给,被揍了个半死!最后还一把将耳环扯下来,阿姨耳朵都撕破了,血流了一脸!太恐 怖了!”
又是哪个“暴字部”的小混混在用“恃强凌弱”那招!
这样下去民愤太大,迟早就是王庆冠的下场!
“你去用座机报警吧!然后做作业。我和你侯叔去办点事!回来我们一起出去吃饭!”陈欣然打完电话,先交待明皓,接着对我说:“老大,咱们走!”
我和陈欣然离开翰林街,打的来到“华晶”休闲城。
夜色下的“华晶”休闲城霓虹灯闪烁,显得格外富丽堂皇。
我们乘电梯上了八楼,一开电梯门,就看见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打手,向陈欣然点头致意:“二哥!”
陈欣然点点头,将我带到808房间门前。门前又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打手。
“就这里!”陈欣然向两个打手点点头,然后推门进去。我忙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里面的装修和陈设都很考察,有种古香古色的味道。
房顶上吊着六盏宫灯,灯光不很耀眼,但照得房间里十分清楚。
房间上首半环形摆着十来张仿古红木太师椅,靠中间的几张椅子上稀疏地坐着七个人。
我仔细地分辩了一下:左侧最外边的是表情严肃的“卓别林”;隔一张椅子的里边,坐着的是“毒蜂子”刘定锋,他面带微笑;刘定锋的里边隔一张位子,坐着车站设连环骗局的老头——邬四平,他表情木然。
右侧最外边坐着一脸兴奋的湖北仔向前;隔两张位子,坐着歪嘴微笑的田部长田清高;他里面坐着妩媚性感的王艾娣,她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在邬四平和王艾娣中间,坐着一个正在低头品茶的人。
我仔细地打量他:此人约五十岁上下,面庞清瘦,一身休闲装打扮,显得朴素而又平常。
“侯兄弟请坐!”那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如电。他向左侧下首一张椅子指了指。
“这是我们公司老总王庆魁魁哥!”陈欣然介绍说,“其他的你应该都打过交道了!”
这个平常的老头就是当前G市气侯最大的土匪公司老总王庆魁?!
俗话说:天生异人,必有异相!这老头如此平常,实在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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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初受赏封
“原来魁哥!”我向王庆魁抱抱拳说,“名号如雷贯耳!素未谋面,小弟失礼了!请莫见怪!”
“呵呵,好说,好说!”王庆魁微笑着对我说,“侯兄弟身手过人,竟然单身能让杨二楞子挂彩后还能全身而退!不是一般人呐!”
“哪里有过人之处呀!”我看了一眼湖北仔,他正微笑着看我,“我想加入贵公司,可是里面高手如云,我实在是身无长技,接到‘卓别林’科长的考题,尽力去完成。没想到砍倒的是个高手。我要知道是他的话,也是不敢动手的!”
“侯兄弟别谦虚!”一身民工打扮的邬四平突然插入话来,“前日见识到兄弟的高智商!现在又见兄弟功夫高人一等,真是有勇有谋,加入我们公司,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锋子兄弟,你说是不是?”
“侯兄弟身手我见识过!”刘定锋忙接过话说,“‘暴字部’能有他,的确是增加了一员虎将!”
看来他们是打算把我安排在“暴字部”干了!上面有“卓别林”,我会有好果子吃?!
“我们想先让侯兄弟在‘暴字部’跟刘部长干!”邬四平说,“不知侯兄弟意下如何?”
“刘部长的确是一条好汉,我也很想跟他干!不过,”我故意停住不往下说,然后看着王庆魁。
“有什么话接着说下去!”王庆魁说,“现在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说尽管说!”
“‘暴字部’实力雄厚,能加入当然是好事!”我看看刘定锋,又看看“卓别林”说,“只是现在这种捞钱方式太过暴力,引起的民愤极大,迟早会受到政 府重视,会被一窝端的!”
“嗯!”王庆魁点点头说,“这也是我们正在考虑的事情!每个月‘暴字部’总有几个兄弟被抓,而且一进去就不是几个月能出来,减员比较严重!”
“侯兄弟有什么好办法?不妨说说!”邬四平说。
“以小弟的愚见,还是应当从缩小影响入手!”我想起明皓说的路遇抢劫的事,看看刘定锋和“卓别林”。
“本来就是抢呀砍的,怎么会没有点动静呢!”“卓别林”语气不太友善,“比如你砍了杨二楞子,怎么能不引起注意呢?我看还是业绩重要!被抓几个兄弟是很正常的事!”
“我们还有更好的方法!”我并不回避“卓别林”的语锋,说:“其实人都有弱点:贪财、好色、酗酒、滥赌、占势、死要面子等等,我们如果从这些入手,抓住人的弱点,加强点技术含量,我想现状就会有大有改观!”
“侯兄弟的意思就是骗嘛!这和‘千字部’又有什么区别呢?”刘定锋说话话如敲洪钟,“大家都知道,我们部的人大多数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好多都是被其他部淘汰下来的!他们只能凭本能干强抢豪夺、挥拳举刀的事。”
“‘千字部’是因骗而骗,他们的手段已经接近艺术的境界!”我不紧不慢地说,“我们是因抢而骗。所以我们只是多做点前奏而已,也不要多高的智商!人心就是服气二字,如果我们抓住弱点给被抢者一个能自想自解的理由,他们心中的愤怒就会小很多!”
“请侯兄弟举个例子吧!”王庆魁看着我,对我点点头,说:“大家先不要争!让侯兄弟把话说完!”
“其实我说的方法也很简单,操作起来也不难!”我环视大家一周说,“比如说‘碰瓷’、‘丢包’、‘博彩’等这些‘千字部’的招数都可以由‘暴字部’发扬光大!我们可以先能骗就尽量骗,骗不了就让他觉得理亏,然后再改为抢!你们看我们现有项目飞车抢包、占势欺弱、抢包逃命,哪一项都会让人觉得气愤难当,都会马上报警!假如我们多动脑筋,利用人性弱点,开发一些类似‘捉奸’、‘抓赌’、‘现宝’、‘碰瓷’、‘示弱’、‘打抱不平’等手段,先让人觉得天上掉了个大馅饼,自然就会做得有点过份,我们再实施抢劫,对方有所谓的把柄在我们手里,被抢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不会报警,甚至还羞于跟别人提起!另外,我们的目标是钱财,非不得已不要伤人!这样,我们的兄弟就安全多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点头。
“侯兄弟说得不错!”刘定锋赞许地对我说,“有侯兄弟加入‘暴字部’,我们是如虎添翼!魁哥,你看怎么安排好呢?”
“这样吧!”王庆魁沉吟了一下说,“现在‘暴字部’三百来人,只设一个科,不便于管理。我们再分出一个科来,让侯兄弟来当科长!四哥,你看这样行吗?”
邬四平看看王庆魁说,“你是老总,你说好就好!”
王庆魁点点头说:“锋子,你把‘暴字部’分成两个科,一个科叫‘力暴科’,由小卓继续当科长;另一个科叫‘智暴科’,由侯敏健兄弟当科长。”
“行!”刘定锋点点头说,“手下兄弟怎么分配呢?”
王庆魁说:“让四哥帮你们分配一下!”
邬四平说:“先给侯兄弟配备一百个兄弟。因为‘智暴科’重视智力,所以这一百人由侯兄弟先挑选!先干一个月,看业绩和效果,再进行分配。侯兄弟,还有什么想法说出来。”
没在“卓别林”手下干就好!我略作思考,说:“不知我能不能胜任!各位大哥,我想在‘智暴科’设两个副科长,请把‘青猴子’和湖北仔两位兄弟分给我当副科长,选人的事我交待一下,由他俩负责。”
“没问题!”刘定锋看看湖北仔说,“只要他们愿意。”
“我和‘青猴子’愿意跟着侯哥干!”湖北仔满脸欣喜地说。
我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卓别林”面前伸出手去,说:“以后的事还要卓哥多帮忙!”
“卓别林”脸色又红又青,迟疑了一下,还是浅浅地握了一下手说:“一家人好说话。”
“很好!”王庆魁说,“今天的事就这么定了!艾娣,你给侯兄弟安排个住处,然后给他办张金卡。”
“好的。”王艾娣微笑着看看我,两眼在闪光, “马上就办好!”
“散会!”
*我婉拒了王庆魁和刘定锋的宴请,和陈欣然、湖北仔向前一起下了楼。
“侯哥,我叫‘青猴子’也过来吧!今天我们一起吃夜饭!”湖北仔满脸高兴地对我说。
我点点头。
不一会儿,“青猴子”开来一辆“宝马”车,前排副驾座上坐着王艾娣。
王艾娣微笑着让我们上车,然后又去接了明皓,一行人直奔“边城”湘菜馆。
“艾姐,今天怎么有空陪我们吃饭?”后座太挤,明皓就坐在王艾娣的身上,边玩弄她的耳环边说,“看来侯叔的面子比然哥大哟。”
陈欣然笑笑说:“呵呵,那是当然的。你小子弄岔辈了。你管你娘老子叫艾姐然哥,管我们的师兄叫侯叔,这是哪们子的叫法?”
“瞧你们那小心眼的!啧啧。”明皓边咂嘴边说,“好呐,我以后也学你们叫他老大行不!”
“我看不错!”我心里还不想让明皓这么早就改口叫爸。
王艾娣在“边城”三楼点了间包房,名唤“翠翠河”。
进了包间,大家就座,王艾娣拿过菜单点菜,明皓霸占了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不停地扫台。
一轮下来,似乎没有中意的内容,便将摇控器交给湖北仔。
“皓哥,”我看明皓有些无聊,就无话找话,“你上次给我出的那个字谜谜底是什么呀?”
“什么字谜?哦!”明皓霎时间眼睛放光,脸露得色,“就是那个‘人字加一笔’呀?”
我点点头。
“太简单了。就是个‘及’字!”明皓边说边用食指空书,“看,这就是在‘人’字上面加上横折折撇而已。妙吧?”
“的确想不到,”我边在桌上划边说,“侯叔……不,老大的脑袋比猪还笨哩!——你再出个吧,兴许……”
“呵呵……老大,你又侮辱了猪不是?猪聪明着哩,就这智商?小心我上保护协会告你虐待动物哦!”明皓一脸调皮,“那我就先给你来个热热身吧!”
“怎么说话的?没规矩!”欣然瞪了明皓一眼,然后歉意地看看我,“这小子……”
“没事,明皓出题吧!”我举手制止欣然,然后看着明皓。
“来个最简单的:青蛙参加奥运会竞走比赛,它好不容易超过了第二名通过终点,请问青蛙最后得第几名?”明皓边摇脑袋边出题。
“当然是第一名!”“青猴子”脱口而出,“对吧,皓哥。”
“哪能这么简单?”明皓看着我说,“再想想。”
我想了想说:“超过第二名,没有超过第一名,应该是第二名呀!皓哥,对吧?”
“你自己觉得呢?”明皓哈哈大笑,“又一头猪不会急转弯,在树上撞死了!”
我莫名其妙,看看欣然。
“老大,莫给这坏小子好脸!给点颜色他就开染坊!”欣然愠怒一下,但没有忍住,笑着说:“这是脑筋急转弯题!”
我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哈哈……题中藏题,妙!原来青蛙双脚离地,犯规了!”
“呵呵……是四肢着地和双脚离地,都是犯规!”明皓得意洋洋,“这算热身,下面是正题——不过,我有个条件!”
这小子,又耍老花招!“什么条件,只要老大做得到,都答应你!”
“这条件然哥艾姐比较容易办到。”明皓看看欣然说,“上次平四爷从小龙脖子上拿走了项圈,说是当什么道具,一直没还我,小龙都因为没以前帅不高兴了!你们答不出得给我要回来!”
“杀鸡焉用牛刀,”我和欣然相视一笑,“你出吧,答不出我保证把项圈给你!”
“那好,你接题!”明皓拿起桌上的实木筷子,说:“我们来个拼图题:用三根这样的筷子可以摆出一个等边三角形。现在给你六根这样的筷子,你能不能摆出四个等边三角形?”
六根筷子?四个等边三角形?也太多了吧?我有些疑惑,“皓哥,这题有解吧?不会又是急转弯什么的吧?”
“绝对有解!”明皓说,“以前我给艾姐出过,她没猜出来,还说忙没时间猜!对吧,艾姐?”
王艾娣点好菜将菜单交给侍应,回过头笑着说:“皓哥又在用实在话冤枉我了不是?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这道题?”
“别脸红呀,美女!”明皓用手指在艾娣脸上摸一下说,“外表美不如心灵美哦,说实话才是秀外慧中的艾姐哦!”
“我是忙嘛!”艾娣转头在我耳边轻声说,“这题和师父小时候出的用四根筷子摆一个‘田’字的思路差不多。我假装猜不出来,看这小子高兴的。”
四根筷子摆一个“田”字?六根筷子四个等边三角形?
哦!原来是这样摆的!我明白了。
看着明皓高兴得意的样子,我不忍扫他的兴,说:“皓哥,这题太厉害了!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吧!猜不出我就给你项圈。”
“行!”
艾娣很会点菜,味道很适口。
一阵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大家都酒足饭饱。
师兄妹三人回忆起当年的趣事,笑了一阵又一阵。
湖北仔、“青猴子”听得津津有味。明皓时有俏皮话掺进来,更增加了乐趣。
突然,一阵和弦音乐响起——《过火》——谁的手机响铃了。
艾娣掏出手机接电话:“喂,魁哥。”
然后她站起来准备出门接手机,一个酒嗝,“哇”的一下,吐了我一身,手机“呯”地一声摔在桌上,然后一下瘫软在我怀里。
我有些惊慌,看看欣然。
“喂,怎么了?”手机里还在传出王庆魁的声音。
欣然看看艾娣,拿起电话说:“魁哥,艾娣刚才醉酒吐了,等会让她清醒了回你电话!”
说完关上手机,走过来,示意我和他一起把艾娣扶到洗手间去。
到厕所给她洗了把脸,艾娣清醒了许多。我们扶她坐在马桶盖上,欣然给她用纸巾将秽物清理干净。
我在洗手池前清理身上的秽物,从镜子中看到艾娣任由欣然摆弄,她只是把目光呆呆地投在地上。
突然,她猛地站起来,一下从后面抱住我,“呜——”地哭了起来。
我惊慌失措,十分尴尬,从镜子里看看欣然:欣然似乎也感觉有些突然,脸露慌色,但叹了一口气,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别这样,艾丫头!”我不知说什么好,求助地看看欣然。
“你吓着咱们龙老大了!老婆!”欣然扶住艾娣的肩膀,将“老婆”两字说得很重。
艾娣慢慢地,放开我,转过头去伏在欣然肩上继续呜咽。
“别哭,有什么委曲你说。”欣然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安慰她,“我和老大会帮你解决的。”
我也点点头:“艾丫头,什么事好好说,别哭!”
艾娣停止哭泣,看看我,再看看欣然说:“欣然老公,你先带明皓和他们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和老大说说。”
欣然怔了一下,看看我,一眼信任,然后用力地点点头。
我也用力地对欣然点点头。
欣然放开艾娣出去了。
我怕艾娣又扑上来,忙退后了两步,以免慌乱
艾娣竟然转身将门关上。
我心中大惊,连忙后退,边退边说:“艾丫头,是我对不起你,别这样……”
艾娣看着我的眼睛,一步步向我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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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月黑风高
我已背靠墙壁,退无可退了。
艾娣一直逼到我跟前,用双手掌从我脑袋两侧撑住我肩后的墙上,身体和我保持几厘米距离,用眼逼住我的眼,“呼呼”将略带酒气的如兰热气重重地吹在我的面孔上。
我有些晕迷,忙将目光闪躲着看向别处。
“老大,你怕什么?”艾娣叹一口气,幽幽地说, “都是成年人。我们谁也不要把它当成负担。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更亲近一层了么?”
“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现在我心里负罪感太重了!”艾娣是欣然的老婆,我边一点自谅的理由都没有。
“那我们就忘记发生的事吧!”艾娣停了停,然后慢慢地说,“老大,你的艾丫头现在有困难,你会帮我吗?”
我心情骤然放松,立刻挺起腰板说:“那还用说?你有什么困难?要我搭上这条老命都没问题!”
艾娣足足地看了我五秒钟,然后转身走到马桶盖上坐下来,说:“幸好你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找谁帮我呢。”
“帮什么忙?怎么帮?”
“你知道福利彩票吗?即买即开那种。”艾娣清了清嗓子说,“有的城市也发行体育彩票。民政体育部门为了筹资印刷彩票,在大街上搭台卖,当场开奖,当场领奖品。好多城市都在搞,你见过吗?”
“